老王揉了揉眼睛，天花板亮得刺眼。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四周白得像医院，但没闻到消毒水味，只有一股陈年霉味混杂着灰尘。他动了动手指，不是石膏，就是僵硬，像是睡了太久。喉咙干得冒烟，他猛地坐起来，撞到天花板，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老王骂了一句，环顾四周。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破旧的桌子，上面放着个木制怀表。表没坏，但指针凝固在十点五十二分，秒针纹丝不动。老王眯眼盯着，心里发毛，伸手去抓，手刚碰到，指针突然“咔哒”转了一下，到了十点五十三分。

“玩儿我呢？”老王把玩着怀表，烦躁地把手腕盖上，那里贴着个银色手环，屏幕黑着。这是张警官给他装的，说是防辐射。现在看来，怕是防的别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咔嚓咔嚓，像踩在砂纸上。老王猛地跳起，抓起桌上的怀表，警惕地靠墙蹲下，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手里举着个手电筒，光柱晃了晃，没照到老王，径直走到床边。

“醒了？”白大褂声音平平，没什么情绪，就像在说“灯泡坏了”。

老王没应，眼睛死死盯住对方。这人是谁？医生？假扮的？他慢慢举起怀表，借着微弱的光亮打量，对方皮肤苍白，眼神空洞，穿着的像是……警服？肩章磨得差不多没了。

“别紧张，”白大褂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说，“我是李警官，不是什么鬼。”他走近两步，手电筒照亮老王的脸，“你叫王梓，对吧？昨晚的事，别想太多。”

王梓？不是老王，是王梓？老王脑子嗡的一声，昨晚？他昨天好像在路边晕倒了，被人扶走的，难道是……他努力回想，头痛欲裂，只记得模糊的血腥味和一片混乱。

“倒计时。”白大褂突然说，吓了老王一跳。

“什么倒计时？”王梓声音发颤。

“我们活着的日子，就剩最后五分钟了。”白大褂盯着王梓的眼睛，那眼神冰冷，“从昨晚开始，每个人的生命都在倒计时，精确到秒。五分钟后，所有还没‘消失’的人，都会……”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王梓已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