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把那块破布又掸了掸，上面沾着点灰，也有点别的啥玩意儿，他说不清。他坐在门口，盯着巷子口那模糊的轮廓，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天快黑了，末世就这样，天一暗就跟掉进没底的黑窟窿似的，伸手不见五指。电池早就没电了，那几个蜡烛头也点不亮，巷子里就他一个人影晃荡，周围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又一天过去了。”老张叹了口气，嗓子眼有点干。他叫张猛，但没人这么叫他，都喊他老张。有人说他愣头青，也有人说他是捡破烂的，反正是没人把他当回事。话是这样说，但老张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他也不是没想过干点大事，可这世道，光棍一条，啥也不会，能干啥？

就在老张胡思乱想的时候，巷子外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风，不是老鼠，声音太不对劲了。老张立马警觉起来，抄起根捡来的钢筋，蹑手蹑脚溜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瞅。

外面三个穿着破旧衣服的人影晃悠着，手里都拎着个黑乎乎的铁桶，走起路来那桶跟着一颠一颠的，还晃出点微弱的光。那玩意儿像个小油灯，但比油灯亮堂多了，刺得老张眼睛生疼。

“看到了吧，老张头？那玩意儿，亮堂！”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往前凑了凑，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张脸上，“我早就说，你那破院儿里肯定藏着啥宝贝，今儿就让兄弟们给你送上门了！”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这帮天杀的，又想抢他的东西。老张手里那钢筋捏得咯咯响，但没动，他知道硬碰硬吃亏。

“少废话，”另一个身材矮胖的吼了一声，“赶紧的，弄走！这玩意儿还能抓光，省着点用，也能卖个好价钱！”

老张冷笑一声，低声骂道：“一群抢猪的玩意儿。”他忽然灵光一闪，眼睛一亮。他在那帮人腰间扫了一眼，发现他们光顾着说话，手里的铁桶没怎么 лимит themselves，那黑桶顶上有个小口子，像是用来插东西的。

老张脑子一转，眼睛更亮了。他扔下钢筋，手一扬，手里不知从哪摸出来的个小铁片，像个小零件，就那么砸了过去。

嗖！

那小铁片贴着尖嘴猴腮的家伙的耳朵飞过去，刮了他一脸灰，把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黑桶差点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