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那块破布又掸了掸，上面沾着点灰，也有点别的啥玩意儿，他说不清。他坐在门口，盯着巷子口那模糊的轮廓，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天快黑了，末世就这样，天一暗就跟掉进没底的黑窟窿似的，伸手不见五指。

巷子外头起了动静。窸窸窣窣的，还有人说话，但语调压得低，听不清讲啥。老张的心头“咯噔”一下，这节骨眼上，哪来的人？他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末世里最忌讳的就是突然蹦出个不速之客，不管是来抢东西的，还是单纯想找麻烦的。

他蹑手蹑脚爬起来，背靠着墙，尽量把自己缩小了点。那块破布被他顺手塞进怀里，也不知道是留着擦灰还是擦血。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抓着墙皮都有些打滑。巷子里的光线本就暗淡，他这一动，头顶那盏摇摇晃晃的劣质LED灯更暗了半截，几根灯丝还在partially亮着，忽明忽灭的，像是个警钟。

脚步声更近了。咔嚓、咔嚓，像是有人在地上拖拉着什么破铜烂铁。老张的心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想给自己壮壮胆，可肺里吸入的只有灰尘和废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这咳嗽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巷子口的光亮了一瞬。不是太阳，也不是月亮，而是一束手电筒的光，晃乎乎的，照在老张藏身的墙根底下。紧接着，几道黑影晃了进来。

老张眯起眼睛，借着那束微弱的手电光，打量着来人。有三四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长相，但能感觉到他们眼神里的戾气。为首的那个很高，瘦得像根柴火，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刀，刀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妈的，这里还有个兔崽子。”那领头的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喷在老张藏身的墙根上。

老张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冲他来的。他屏住呼吸，连呼吸都放轻了。这些人手里有刀，而且看样子不是善茬，硬碰硬肯定没好事。

那几个人在巷子里转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老张刚才坐过的地方。地上有个小坑，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的。领头那人皱了皱眉，“啧，这里有人来过，可地上没脚印，这兔崽子滑得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