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破布又擦了擦，镜片上的灰懒得去掸。老张盯着巷子外头，天都快擦黑了。末世嘛，天一暗就跟他掉进黑窟窿似的，伸手不见五指。

巷口起了动静，不是风吹垃圾桶晃荡的那种。是硬邦邦的跑鞋踩碎瓦砾的声音，夹杂着金属碰撞。老张皱着眉，抄起桌底下那根棍子——其实是根撬棍，上头还缺个口。

“谁啊？”他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去。

外面没回音，只有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哐当”一声，巷口那块歪斜的木板被人踹飞了。三个黑影闪进来，脑袋都缩在兜帽里，手里抄着钢管挨着。

“哟，找死呢？”一个瓮声瓮气的嗓子响起来，“看见发光的那个没有？”

老张眯着眼：“我那玩意儿，没开。”

“少废话！”另一个啐了一口，“没开你也得交出来！上面有人要！”

老张攥紧了撬棍：“那是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

“我的东西？”第三个笑了，兜帽遮住了整张脸，只能看见嘴角的破口子，“老子先碰到的就是老子！”

老张心里骂了句操，这帮强盗。他往后退，想把身子贴在墙根。“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是命！”

“命？”那个大嗓门嗤笑，“老子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只知道那玩意儿能亮！”

这话在老张这儿扎了刺。他想起昨天晚上，邻居家的小丫头饿得直哭，差点撑死。要是……要是那玩意儿能多亮一会儿就好了。

“滚！”老张眼神一瞪，嗓子嘶哑，“滚犊子！”

三个强盗对视一眼，Basically都打起了算盘。老大往前凑一步：“怎么着？想挨揍？”

老张抄起撬棍，准备豁出去了。就在这时，巷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电子提示音，是那种老旧的录音笔没电了继续咔咔响的声音。

“滴滴滴……能源低于5%……系统即将关闭……”

声音不大，但在老张和强盗们耳朵里格外刺耳。老大脸色一变：“什么声音？”

“该死，忘了关监控了……”另一个急忙去掏口袋。老张盯着他们，突然灵光一闪。他指着地上，说：“你们看那石头上。”

强盗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块被雨泡软的石头底下，露出一小截银灰色的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