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老师吹完哨子，教室门“吱呀”一声关上的声音不大，但我还是猛地一缩，躲到门框后面。操场上瞬间乱成一片，男生们呼哧呼哧地跑着回教室，女生们叽叽喳喳地勾肩搭背，像一群刚出笼的麻雀。我摸出手机，屏幕暗得几乎只看得见几个像素点，但摄像头还是悄悄对准了教室门口。

班主任王老师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空水杯。她四十来岁，脸上没怎么长过皱纹，眼神却像鹰一样，扫视了一圈教室，最后定在我这边。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手机往兜里塞。

“喂，林泉，”王老师走到我面前，语气不咸不淡，“下课又偷偷玩手机？”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我的桌子，力道不大，但感觉整个桌面都在发颤。

我含糊地应了声：“嗯……刚体育课休息。”

“体育课休息也能玩成这样？”王老师拧了拧眉，“下次给我老实点，别让我发现了。”她说完，转身走向讲台，开始整理她的教案。

这下总算是松了口气。我偷偷松了松筋骨，桌腿在木地板上摩擦出“吱呀”声。同桌小胖探过头来，压低声音：“你小子命真硬，又没挨训。”

我朝他竖了个指头，凑过去小声说：“王老师今天可能盯着我了，估计是上次小测验的事。我考砸了，她肯定误会了。”

小胖撇撇嘴：“考砸就考砸呗，有啥大不了的？咱吊儿郎当惯了，老师奈我何。”

我没说话，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小测验确实考得不好，尤其是数学，我是一窍不通。爸妈要是问起来，又得挨骂。我摸了摸兜，心跳有点快。就在刚才，我趁乱在文具店买的那个……能让人短暂提升反应速度的药，还在兜里呢。

第二天是周六，但我没回家。早上我在涩谷附近转了转，买了份寿司当午饭，顺着来时的路反方向溜达，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日本人的生活节奏真快，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人，但我感觉和他们格格不入。我混在人群里，感觉自己像条偷偷溜进猫粮店的狗。

下午我去了上次那家漫画店，想再看看那个学妹的插画。店里的空气有点闷，弥漫着旧书和墨水混合的味道。我站在货架前，扫视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目光最终停在了一本摊开在角落的少女漫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