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野小子，跑哪儿疯去了？”王嫂的蒲扇没真打，就是随口拍拍，语气倒挺关切。阿越应了一声，没急着进门，先绕到狗棚那边，摸了摸趴窝的老黄狗脑袋。老黄是王嫂以前养着看家，后来腿脚不利索了，才让阿越给捡了回来。

“去山里砍柴了，祸害东西，野小子。”王嫂撇撇嘴，转身进了屋子，“快洗洗吧，看你这身汗，啧啧。”她说着，从窗户纸后头递过来一块脏兮兮的擦背巾。

阿越接过来，进了自家那小偏房。屋里就一张硬板床，一个破柜子，桌上点着油灯。他也不客气，直接就着灯影，哗啦哗啦把衣服撸下来，擦起来。擦完往盆里一扔，也不等泡着，爬上板床就躺下了，还顺手拉过条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被。

这一行千里路，倒也比在村里强。虽然累，但总算是能喘口气，吃口像点样的干粮。就是心里那点儿疙瘩，怎么也按捺不住。临行前，师父说的话还在耳边响着：“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机缘所在。你去了帝都，切记，藏好锋芒，莫要轻易暴露自己。”

师父是当初在山里遇到的苦行僧，千叮万嘱，说这次去帝都，是为了帮一个故人，结果还没等他细说，就被几个黑衣人盯上了。师父拼了命才把他甩开，临走前塞给他一块玉佩，打声招呼：“有急难，以此示警。”

那几个黑衣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师父没说。只说帝都风云，莫测得很。现在想起师父那疲惫又警惕的眼神，阿越心里还是一阵发毛。他不是怕，而是觉得自己这身手，在这鱼龙混杂的帝都，根本不够看。

碗筷叮当响，王嫂在厨房忙活，时不时就探头出来问一句：“吃相好看点儿，别跟只饿狼似的。”阿越嘿嘿两声，埋头苦吃。饭菜算不上好，但胜在实在。 Mountains are high, rivers are long, the world is vast and complex. He sipped the rice, and suddenly felt that his shoulders were getting heavier and heavier. This trip is just the beginning, and he still has a long way to 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