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凡猛地坐起身，冷汗唰地就冒了一身。冰冷的砖墙贴着后脑勺，黏糊糊的触感让他差点惊呼出声。他这宿醉没好利索啊，怎么把自己扔这儿了？

低头瞅了瞅，自己还穿着昨晚的休闲裤，脚上运动鞋，地上脏兮兮的，扔着个皱巴巴的泡面盒子和半瓶啤酒。何凡扒拉开脸前的头发，借着昏暗的窗户光——外面天刚蒙蒙亮，露水打湿了树叶，沙沙作响。

“操，昨晚追更追到凌晨三点……这书作者是不是猫？”何凡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拉伸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宿醉脑袋嗡嗡响，但奇怪的是，身体没啥力气，反倒是脑子里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叫。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小窗，一股清冷空气灌了进来，带着露水的湿意，有点冲。窗外是片老城区，歪歪扭扭的楼房，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挂得到处都是。远处传来几声公鸡打鸣，远处大排档的早餐摊也开始滋啦作响。

“得，又错过了早饭时间……”何凡皱起眉，昨晚追完那本小说，直接就睡着了，醒来发现人在这里。这地方他好像有点印象，是附近一个废弃的小工地。

刚想找找看附近有没有人烟，赶紧吃口饭，冷不丁有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小子，醒啦？”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何凡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警惕地盯着来人。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穿着脏旧的背心，露出洗得发白的肌肉。手里拎着个鸟笼，里面鸟笼里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黑乎乎的牙：“看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我就叫你一声。赶紧起来，天亮了得赶早市。”

何凡这才注意到，老头身边还蹲着个脏兮兮的小狗，正摇着尾巴打哈欠。他松了口气，估计是住在附近的老街坊。拍了拍身上的灰，何凡问道：“我……我昨晚好像睡在哪？”

老头掐了掐眉心：“就你那破窗户底下呗，天太亮了我才敢叫你。昨晚还以为你遇上什么鬼事儿了呢，啧啧。”

何凡有点懵，昨晚他明明记得是在电脑前……难道是自己走错了路？他挠了挠头：“没事，我这就走。”

老头从鸟笼里掏出只麻雀，逗弄着说道：“哎，早上好，早上好。你后面那个鸟笼……别扔啊，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