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着发胀的脑袋，眯着眼瞅着炕边站着的那个人。王老五，这老哥当初可是对他吹胡子瞪眼的，说他这书生啥不懂，就爱胡思乱想。没想到，现在倒成了他求教的对象。

"五叔，您……您怎么来了？"王磊有点发懵，这岁数，跑那么远来干啥？

王老五嘿嘿一笑，掏出烟袋锅，递给王磊一支。王磊摆摆手，说自己不抽烟，王老五也不勉强，自个儿点上，吧嗒吧嗒抽起来。

"王磊啊，我听着你最近在村头搞啥，说是能种出粮子来，还能养鱼，这可是个新鲜事。我寻思着，咱村这么多年轻人，光靠脸朝黄土背朝天，能干成啥？"

王磊心里一动，王老五这老狐狸，倒是挺有想法。他凑近炕边，压低声音说："五叔，我在琢磨个事。您看，咱村这地，有些地方土质好，适合种果树。我琢磨着，要是能建个小果园，搞点苹果、梨什么的，城里人这不都爱买新鲜玩意儿吗？"

王老五眼睛一亮，拍大腿道："这主意不错啊！咱村这山清水秀的，种出来的果子肯定甜！可光靠种地，赚头也不大啊。我倒有个想法，合作开个小厂子，你看行不？"

王磊一愣，合作开厂？这80年代的农村，哪来的厂子？他摇摇头："五叔，您是说啥呢？咱村哪有条件搞这个？"

王老五神秘一笑，指着门口的拖拉机道："条件？这还不够吗？你看，县里都给咱村配了拖拉机，说明政策支持啊！再说了，你那果园要是搞起来，肯定得用不少包装、搬头的工具。我倒是知道个老同学，在县城开了个小机械加工厂，专门做这些农用工具的。"

王磊眼睛瞪得溜圆，这事情他倒是没想过。他点头道："五叔，这主意立得住，我就算把家当都搭进去，也得干！"

王老五拍了拍王磊的肩膀，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行！回头我帮你联系那老同学，先去看看设备，再商量商量合作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王磊和王老五马不停蹄地跑县城跑乡镇，考察市场，选址建厂。王磊的果园紧锣密鼓地种起来，果树苗在他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长得郁郁葱葱。

工厂建在村东头，占地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