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搓着手，脸上堆着笑，眼睛却瞟向院角那堆新翻出来的黄土地。“磊子啊，五叔跟你说个事儿。”他压低声音，秦腔味儿还没褪干净，“后山那片地，去年效益不好，队里一合计，准备全种玉米，光顾着收成了，忽略了大豆和红薯。”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那片地他熟，土质黏实，以前他种过水稻，产量确实不错。玉米好是好，可投入少，收成也稳定不了。“五叔，那……”

“我寻思着，咱弄点别的，咋样？”王老五回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你那套搞养殖的法子，五叔看得真真切切。几只鸡，几头猪，日子立马就不一样了。”

王磊一拍大腿，这老哥脑回路够快。“五叔，您是出钱还是……”

“钱有！钱管啥用，帮把手！你倒是不愁脑子转，就是……唉，年轻人吃不了苦。”王老五叹气，转念又补上，“不过，光在村里折腾也不行啊，得学外面。”

“外面？”王磊一愣。

“对啊！”王老五眼睛一瞪，跟以前训他似的，“你看你，天天蹲在地里琢磨，也不见你长个啥。城里人精着呢，啥玩意儿都有。你那养鸡喂猪的法子，城里人肯花大价钱买，就差你推广不了！”

王磊琢磨这话在理。农村毕竟闭塞，技术再多，没对接上市场，也是白搭。他挠挠头：“五叔，可……我哪有门路？”

“有！你认得小学那个赵老师不？她儿子在县城当教师，人好说话。我给你写封信，让她帮忙留意机会。”王老五拍板，“你先琢磨琢磨，啥适合进城卖。土鸡蛋？土鸡？还是别的？”

王磊眼睛也亮了。他想起自家那几只寒舍鸡，下的蛋个头饱满，蛋黄颜色深得 counterfeiter 都鉴别不出来。“五叔，我瞅着……土鸡蛋和土鸡苗，肯定有人抢！”

“没错！”王老五一拍大腿，“这年代，城里人讲究新鲜！你想想，你从乡下运过去，价格高不说，还新鲜，人家不得抢着买？你走了之后，村头老李家的猪肉也指望你呢！”

王磊心动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赚钱，再考虑扩大。他立刻起身，磨刀霍霍准备写封信，“五叔，您等我，这事儿管定了！”

窗外，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