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名叫春桃，年纪不大，脸上嵌着几颗小雀斑，此刻被林若水噎得脸色发白，嗫嚅道：“郡主……您就别……就别损着奴婢了。奴婢就是……就是想看看郡主练剑……”

林若水嗤笑一声，转身走向前院的练武场，春桃讪讪地跟上。练武场平日里人不多，此刻空荡荡的，只有一个青石台阶，旁边立着柄断了大半的青铜剑。林若水驻足，伸手拨弄了下断剑剑柄，眉头微蹙。

“自己练的？”她问。

春桃道：“是啊，郡主您前几日教的剑招，奴婢趁……趁空练了练。”

林若水没接话，转身走到台阶前，开始比划起来。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月光下起舞，又像是……又像是孩童玩闹。春桃看傻了眼，郡主她练剑向来狠厉，此刻怎么……

林若水练完一套剑法，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转身看向春桃：“那柄剑，本郡主留着练手劲了。断裂处正好，站着练剑，刚好能让腿脚更有力。”她目光扫过春桃，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倒是春桃，怎么学东西这么慢？本郡主教你的，你都忘光了？”

春桃心头一跳，连忙躬身：“奴婢……奴婢记着呢，郡主莫要责怪。”

林若水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转身朝回走。春桃望着她的背影，只觉得气管发紧。郡主今天的气场好奇怪，好奇怪……

回到郡主府，林若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妆镜发呆。镜子里映出她略显消瘦的脸，那双眼睛里盛着太多的情绪，让人看不透。她轻轻抚过自己的眉心，指尖微凉。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她咬着唇，眉头紧锁。前几日她明明表现得再正常不过，怎么就……就被人发现了端倪？

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那些试图接近她的面孔，那些故作关切的眼神。一个，两个，三个……最终定格在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上。

明镜高悬，人心难测。她林若水不过是个穿越来的小孤女，凭什么要被这群人用来看着玩弄？

“想拆穿本郡主？门儿都没有！”她猛地睁开眼，眼中燃起两簇熊熊火焰，“既然你们要玩，那就接着玩！谁也别想轻举妄动！”

她走下妆镜前的软榻，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