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猛地睁开眼，脑子嗡嗡直响，像被塞了一桶蚊香。眼前白花花一片，刺得他眼皮发酸。这是哪？医院？不对，天花板怎么这么粗糙，还有一股铁锈味儿。

他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低头一看，自己正穿着件皱巴巴的旧汗衫，躺在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木床上。床边堆着几个拆开的方便面盒子和空啤酒瓶，旁边的地上还有两双缝了又缝的解放鞋。

“老爹，你醒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凡一愣，扭头看去。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啃着半个干硬的馒头。这小子长得虎头虎脑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像点着一盏小灯笼。

“你是……阿虎？”陈凡试探着问。阿虎？这名字他最近总梦见，还以为是自己快饿死时产生的幻觉。

“嗯，我娘给我取的名儿。”阿虎把馒头咽下去，吸了吸鼻子，“你忘啦？你那天喝多了，从工地摔下来，把腿给摔断了。”

陈凡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自己的右腿。腿上缠着几圈看不出颜色的脏布条，肿得像个猪蹄子，连带着整条腿都动弹不得。想起记忆的最后一幕，确实是在工地上干活，好像是为了给家里多挣点钱，想偷偷再爬高点，结果脚下一滑……这下可好，不仅钱没挣到，人还差点废了。

“我娘呢？”陈凡声音干涩地问。

“去镇上求医去了，说是医生说了，你的腿怕是再也好不利索了。”阿虎语气平淡，像个陈述事实的机器猫。

陈凡心里一沉。果然，工伤事故，没钱治，没人管，就这么拖着。他今年三十好几，上有老下有小的，媳妇前几年生了阿虎后就很难受孕，家里就指望他这棵独苗呢。这腿要是废了，一家人可怎么办？

“饿不饿？锅里还有昨天剩的疙瘩汤，我先喂你喝点。”阿虎说着就起身要去倒水。

“不……不用了。”陈凡摆摆手，心里更不是滋味。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他苦笑一声，自己一个大男人，倒不如这孩子懂事。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万族之劫：未来通讯】系统激活！宿主：陈凡！”

陈凡一愣，以为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