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道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叼着烟，看着面前一溜歪歪扭扭的破宅子，心里直犯嘀咕。

“赵老二，你说这宅子真闹鬼？我倒觉得是那几家挪窝搬来的，留个空荡荡的，晚上风一吹，吊死鬼似的，故弄玄虚……”他吧嗒吧嗒抽着烟，对着身边正色凛然的赵老二摇摇头。

赵老二是村里的老实人，脸膛黝黑，常年乐呵呵，就是胆小。他今天一脸愁容，眉头拧成个疙瘩，像两把小锄头插着。

“小道兄弟，话不能这么说啊！这是老张家祖宅，几代人住过，阴气重，非同一般。前阵子半夜里，我家婆子还听见有人敲门呢……”赵老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压了压嗓子。

姜小道“哦”了一声，打了个哈欠。他本就是个乐天派，不喜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要说他信鬼神？偶尔信信，只要好处给到位。不信？那更是理直气壮，毕竟他除了祖上传下来把锈得掉渣的桃木剑，就剩一身市井的滑溜劲儿了。

“赵老二，你这宅子是打算租出去，还是打算卖？”姜小道贼忒忒一笑，转了话题。

赵老二瞪大眼睛：“租？卖？小道兄弟，我是说……”

“得了，得了，别说了，”姜小道打断他，“我问你，闹鬼这事儿，有没人看见了？”

赵老二一拍大腿：“看见了！就我那远房侄子，前两天从城里回来，说是亲眼瞧见厨房门口有白影子晃悠！”

姜小道嘴角一扯，露出一丝狠笑。远房侄子？这名字可就有点意思了。他娘的，城里回来的年轻人，多半不信道，看见个鬼影，多半是吓得装神弄鬼。

“赵老二啊，你最近手头紧不？”姜小道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要不……我帮你看看？”

赵老二眼睛一亮：“真的？小道兄弟要是能摆平，我给你三百大洋！”

“三百？”姜小道吐了个烟圈，“少了点。说实话，要真闹鬼，我这破剑可能得回去请示请示俺师父。不过，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倒是可以试试。”

他挠挠头，继续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去探探虚实，要是真有点东西，我再跟你细说。要是……呃，平安无事，你给我一百就行，算是劳务费。”

赵老二犹豫了一下，但看看那破宅子，又看看姜小道一脸“我信你”的表情，咬咬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