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从老王办公室出来，我估计后脖颈子到现在还不得劲儿。老王那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朝我砸过来，净说些“我盯着你那班呢”“再出事我可不客气”这类的话。我站在那儿，心里跟擂鼓似的，想想上周二那场闹剧，脸都快烧成红烧肉了。

但说实话，当老师这些年，这种场合也不是第一次见。以前吧，我是新鲜劲儿大，遇事儿好面子，现在倒好，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啥事儿都往肚里咽。出了老王办公室，我摸出手机，想给老婆打个电话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果刚掏出手机，前同事张涛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哟，李老板，忙呢？”张涛在那头嬉皮笑脸的。 “忙着呢，忙着被人骂呢。”我哭笑不得，“刚跟系主任老王‘恳谈’了一回。” “哟，我说呢，你那班学生最近老在宿舍搞事情吧？”张涛消息灵通得很。 “你小子消息真灵通。”我叹了口气，“上周二那场闹剧，把我脸都丢尽了。” “嗨，这有啥。”张涛在那头哈哈大笑，“我们当年比你干得还过分。想当年我上大二的时候，带头发搞了一场‘反内卷’运动，把整个系主任办公室都给掀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这都啥跟啥啊？内卷啥的，你们这是闹革命呢？” “嗨，就是不想卷起来了。”张涛简单解释，“那时候我们觉得课程太水，考试太简单，干脆组织了一帮同学，直接冲进主任办公室，要求改革考试制度。好家伙，当时把全系都给震动了，最后系主任没办法，才给我们调整了考试难度。” 我听得瞪大了眼睛，“你们当时怎么想的，就凭一帮学生，敢跟系主任叫板？” “我一直觉得啊，老师再牛，也架不住咱们学生人多势众啊。”张涛在那头得意洋洋的，“再说了，学习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争取公平嘛。那时候年轻气盛，就是觉得不公平，就得干一场。”

听完张涛的话，我心里五味杂陈。那时候的自己，好像也和张涛他们一样，是个愣头青。只是后来慢慢成熟了，才懂得老师和学校也有他们的难处。但不管怎样，那时候的激情和热血，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