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勒得紧，林小暖蹙着眉心，指甲悄悄掐进掌心。她不是大脾气，可这男生的力道，实在让人恼火。她想抽回，可对方握得死紧，腕骨几乎要被他捏变形。

「放开。」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

男生没应声，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她。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可林小暖就觉得那目光像钻子，直直往她心里钻。

林小暖咬了咬唇。再这么僵着，怕是路人都要看热闹了。她侧了侧身子，试图从男生指缝里挣脱。

结果——

男生手腕微微一转，她的手应声落下，不偏不倚，撞在了旁边冰凉的玻璃柜上。

「嘶——」林小暖痛呼一声，抬手揉着发红的手腕。那力道，明显是故意为之。

玻璃柜是冷饮柜，里面飘着冷雾，门口摆着几瓶柠檬水。

男生看着她，嘴角似乎勾了勾，又或者只是错觉。

林小暖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转身想走。

「怎么，脾气有点冲？」男生突然开口。

林小暖脚步一顿。她不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你管我冲不冲？」她白了他一眼，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好能让他听见。

男生嘴角翘起的弧度更深了些。「我帮你拿的东西，你不道谢就走了？」

林小暖这才勉强回头。「我道谢了，谢谢你。」她言简意赅，说完立刻转身溜走，半点没拖泥带水。

「喂。」男生叫住她。

林小暖脚步猛地一滞，回头，怒视着他。她今天穿得是双小白鞋，此刻正被他握着。

男生轻笑一声，松了手。

林小暖刚走两步，手腕又是一紧。

「林小暖。」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小暖回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她鬼使神差地发现，这男生看她的眼神，似乎……有点特别？不，她一定是看错了。

男生没再多说，只是又帮她把柠檬水拎了起来。

林小暖不再挣扎，就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便利店。

街上人不多。男生的背影比便利店门口的光线还耀眼。林小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不自觉地跟在他左右。

走到街角，男生停下。林小暖也跟着停住，抬头看向他。

男生手里还拎着柠檬水，他递过来，又迟疑了一下，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林小暖浑身一僵。

男生动作很轻，像在安抚宠物。

「别总这么紧张。」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尤其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