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暖感觉自己的指甲快要把肉给抠出来了，但那双铁钳似的手纹丝不动，就像焊死在桌子上一样。她咬着牙，腮帮子都快咬到一起了，可还是没用，反而指甲陷得更深了，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旁边传来林薇薇小心翼翼的声音：“暖暖，你……你还好吗？这指甲……是不是太深了？”

林小暖哼了一声，没说话，全是注意力放在那双手里。她闻着旁边男生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心里有点乱，这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住亲戚家的小房间，那种干净又让人安心的感觉。可现在这味道，却让她有点烦，因为旁边这男的，正拿着纸巾，轻轻擦拭着桌子上的灰尘。

男生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什么。林小暖觉得这人还挺奇怪的，明明自己这么痛苦，他居然还能那么平静，就像……就像在看一出戏一样。

“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动，林小暖的指甲终于松动了。她赶紧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对着缝隙使劲一掰——“咔嚓。”

林小暖手一松，疼得直接蜷缩起来，脸都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薇薇赶紧递过来纸巾，关切地问：“怎么样？疼不疼？”

林小暖吸了吸鼻子，哭腔有点重：“疼……好疼啊……”

男生终于抬起头，看向林小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有点复杂。他轻轻开口：“疼就松手，再抠下去要出问题了。”

林小暖抽了抽鼻子，看着男生，半晌才小声说：“我……我就是怕你走。”

林薇薇惊讶地挑眉：“暖暖，你这是……”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林小暖一直抓着那男的手，居然是因为这。

男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伸出另一只手，很轻地碰了碰林小暖的手背，示意她别怕：“我不会走。”

林小暖看着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男生，小声说：“我……我就是有点害怕。”

男生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等她的情绪稳定下来。林小暖感觉自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紧张和害怕也渐渐消失了。她看着男生，发现他的眼神其实也挺温柔的，只是平时不太会表现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