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沉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大步走到江晚晴面前，近得她能看清他眼中的情绪。那眼神太复杂，有愤怒，也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

“怎么跟过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江晚晴的头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呐：“我……我就是想看看你。”

看看你……这理由太苍白，简直可笑。穆沉曜的心里冷哼一声，但看着她泛红的鼻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那点怒气又不知道该往哪发了。她这副样子，就像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他的语气缓了缓，伸手想要拉她起来。

江晚晴却像受惊一样后退一步，猛地摇头：“不，我要留下。”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我是你的妻子，你的地盘，就是我的地盘。”

妻子……这两个字像小锤子一样敲在穆沉曜心上。他沉默了，看着她倔强的脸，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一下。他不应该对她发火的，她偷偷跟来，是出于对他的在意，这份在意，让他心头一紧。

“站在这里做什么？冷不冷？”他的声音放柔了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去叫司机来接你。”

“不要！”江晚晴急声叫道，眼圈瞬间就红了，“我不要走，我要在这里等你。”她知道这样很傻，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害怕他会把她丢在这里，害怕他会不要她。

穆沉曜看着她瞬间就掉下来的眼泪，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索性一挥手：“行，那你……跟我来。”他也没让她走在前面，而是侧身示意她走在自己外侧，然后迈开长腿走在前面，却刻意放慢了脚步。

江晚晴愣愣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又酸又甜。她知道，他这是在容忍她的任性了。她偷偷跟了那么久，他都没发现，直到现在才察觉到，这男人真是又凶又笨。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灯火通明的餐厅包间，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看到穆沉曜进来，都站起身打招呼。当看到他身后的江晚晴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带着探究和审视。

江晚晴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紧紧跟在穆沉曜身后。穆沉曜在主位坐下，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对江晚晴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