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是铁做的，刮在脸上就跟小刀子似的。我咧着嘴哈气，杯里的威士忌见了底，咕咚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人眼睛都红了。窗外，霓虹灯瞎了眼似的，一片片晃得人头疼。跟客户那摊子事儿，算是打完了，但脑子现在还是嗡嗡的，像装了个永动机，停不下来。

正烦着呢，手机在口袋里捅了我一下。拿出来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只有五个字：“出来喝酒？”

我一愣，这姐们儿今儿个是怎么了？平时她不是挺能睡的吗？回了个“在呢”，想了想又补了句：“在哪聚？”

“老地方。”她秒回。

老地方是城东那家清吧，挺雅致，适合安安静静地炸脑子。我套上外套，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门口风更大，我不由得抱了抱胳膊，呵出的白气在夜色里格外明显。

刚拐进那条昏暗的小巷，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拽住了胳膊。我心里一惊，猛地回头，顺手想甩开那只手。

“嘿！别动！”一个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点紧张的震动。

我借着巷口微弱的灯光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是肖时。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啤酒箱，此刻正被我勒得差点断气。他脸上红扑扑的，像是跑了好久，眼下还有点青黑，显然是熬夜没睡好。

“肖时？你什么意思？”我皱着眉，声音有点冲。刚跟人打完架，脑子不清醒，加上出来喝酒本来就不高兴，看着他就来气。

他没说话，只是把啤酒箱往旁边一塞，双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巷子里就我们俩，灯光又暗，周围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

“我觉得……”他喉咙结了下，“刚才……挺危险的。”

我心里一紧。刚才？他指的是在公司被客户刁难的时候？我那句话还没说完呢。当时公司里乌烟瘴气的，我orna着压着火，那会儿脑子里全是浆糊，根本没想那么多。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声音又低了几度，带着点小心翼翼：“我只是……觉得你不对劲，就想跟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我看着他过分认真的脸，还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有点乱。这男人平时嘴巴跟沾了蜜似的，什么时候变这么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