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是铁做的，刮在脸上就跟小刀子似的。我咧着嘴哈气，杯里的威士忌见了底，咕咚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人眼睛都红了。窗外，霓虹灯瞎了眼似的，一片片晃得人头疼。我缩在吧台角落，盯着杯底冒出来的烟圈发呆。

手机突突地响，我手一抖，烟灰烫到手指，嘶了一声。拿起手机一看，是夜风。信息就三个字：“在吗？” 我嘴角咧了咧，回了个“在”。没过两分钟，电话就追来了。

“喂。”我接起来，声音还带着酒气。 “喝酒呢？”夜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闷闷的。 “嗯，不多，刚来。” “路过，上来坐坐？” “好啊。”我放下酒杯，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吧台后面的小弟看我出来，立马递了个擦拭的抹布，我随手接过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上来的时候，夜风正好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喘气。霓虹灯的光从上方斜斜地照下来，把他影子拉得老长。他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低低的， só 人看不清表情。我凑近了些，才看清他耳朵尖有点红。 “怎么不上去？”我对他耳朵挑挑眉。 他闷闷地“啊”了一声，帽檐一掀，眼睛就这么对上我的。“上来。”他的声音还是那种闷闷的调调。

着他走进去，我随手关门。包厢里光线暗，只有几张卡座亮着灯。夜风走过来坐下，我顺拐也坐下。他手上的烟灰不小心掉在我腿上，我嫌弃地“啧”了一声，伸手想擦掉。 “手上有火药味。”他突然开口，目光落在我伸出的手上。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指，才反应过来：“啊，是打火机。”我伸手去拿桌上的火机，他突然按住我的手腕。 “小。”他低声叫我。 我被他喊得一哆嗦，手腕有点疼。“没事吧？”我动作顿了顿，才敢抬眼看他。 他摇摇头，松开了手。“烟灰味像火药，人像……易燃易爆。”他打了个比方，自己都笑了，声音里透着点沙哑。

我看着他笑，心里有点痒痒的。“你喝多了？”我问他。 他摇摇头，伸手把我的手腕又握了一下，力道不重。“没喝多，就是想……”他没说完，我看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有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