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天花板上那个有些陈旧的吊灯，眼皮沉重得像是缀上了铅块。她试着放空脑子，可昨晚江景珩那副凶巴巴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执着样，总是一帧帧在她脑海里过电影。他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像块烙铁，让她浑身不自在。

“妈，我饿了。”她故意装作睡醒的样子，伸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厨房传来一声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妈大概是忙着没听见，或者懒得理她。林晚呼了口气，从沙发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茶几边。离婚协议书还放在上面，那白纸黑字显得刺眼得不行。

她拿起协议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昨晚她妈那通电话，把她妈对她婚姻的失望和对江景珩的偏见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她妈觉得她选错了人，江景珩太霸道，看不清她。林晚听着，心里又酸又涩。她知道她妈是心疼她，可这心疼就像钝刀子割肉，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江景珩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气息。他手里拿着一杯温水，递过来的时候目光扫了她一眼。

“醒了？”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喜怒。

林晚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微凉的指腹，像触电一样缩回手。“嗯。”她小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没开灯，昏暗的客厅光线拉长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看得人有些发沉。

“昨晚睡得怎么样？”江景珩又问，语气平淡得像是随口一提。

林晚的心又是一紧。她想说自己一晚上没睡着，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抬眼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昨晚上她确实没睡着，翻来覆去想着各种事情，包括江景珩那个让她心烦的坚持。

“我……我准备吃点东西。”她找了个借口，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妈在厨房。”

江景珩“嗯”了一声，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你妈……还是老样子。”他淡淡地说。

林晚挑了挑眉。她知道她妈是刀子嘴豆腐心，可江景珩这话什么意思？嫌她妈烦？她皱了皱鼻子，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