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就没停过，哗啦啦砸在唐菲家客厅的地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她窝在沙发里，把自己裹成个球，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脸，白得吓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停在那条空气质量推送上，重污染，PM2.5爆表。她皱了皱眉，这种天，出门等于自杀。

突然，她想起季唯皓朋友圈发的那张照片。傍晚的天际线，他站在公司楼顶边缘，手里端着杯咖啡，像刚下班的模样。唐菲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心里莫名抽紧了一下。这算什么？故意发给她看？还是根本没想太多，随手一拍？

她点进他主页，翻了几页，没什么新动态。就在她准备划走的时候，发现一条三天前的动态被翻到了前面。是一张酒店房间的照片，背景是城市夜景，灯光璀璨。唐菲的心咯噔一下，手指僵在屏幕上， rain 滴在玻璃上，晕开一圈圈水渍，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情。

那照片下面，有几个人的点赞，其中就有她。唐菲记得，那是她上个月生日，季唯皓带她去的那家酒店。当时气氛还挺好的，她甚至主动靠他肩膀睡了会儿。可现在看来，那照片里的灯光，好像太刺眼了。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朋友圈。脑子里嗡嗡的，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季唯皓耍得团团转。上次她生日，他送了她一个礼物，后来又说忘带了，结果第二天带回来了。现在想想，那礼物包装盒，和他朋友圈那张酒店照片的背景板，好像在同一个城市。

唐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最讨厌被人算计，尤其是自己明明信任的人。可季唯皓呢，他到底是真的忙，还是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他朋友圈发的那些照片，到底有没有刻意给她看？还是说她自己太敏感了，想太多？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唐菲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霓虹灯的光穿透雨幕，晕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像一幅抽象画。她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她和季唯皓的关系，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永远走不进对方心里去。

她拿出手机，想给闺蜜发条消息，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把手机扔在一边，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冲淡了一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