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眯着眼看树荫底下那老李。这老李啊，住在西厢，以前是自行车修车铺老板，手艺活儿是杠杠的，后来铺子不做，就在院子里转悠，要么蹲门口晒太阳，要么搁树荫底下磕瓜子。今儿这架势，看着挺别扭。

“李哥，找啥呢？”老王歪着头，搭腔。

老李头也没抬，嗓子里的调子往下沉了沉：“王哥，你说我这张嘴，咋就这么不得劲儿呢？跟人唠嗑吧，半句不投机；想装装大爷吧，自己又没那料。你说我这辈子，图个啥呢？”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老李最近也不知道咋了，比以前蔫儿不少。以前吧，老李还能吹两句，不把院里几个小伙子比下去他不说，见着小媳妇儿，还能凑上去瞎夸两句，那叫一个油滑。如今倒好，看着像霜打的茄子。

“哟，李哥，你说这些干嘛？走，哥给你买根冰棍儿，提提精神。”老王说着就要起身。

“哎，别别，”老李猛地一抬头，手往老王递过来的冰棍儿上一挡，“王哥，我这不是自个儿琢磨呢嘛。我算是明白了，这院里头，光有力气可不行，还得有人稀罕你。你说我修车手艺好，可谁家没事儿就找我看车啊？我就琢磨，这城里人，就爱听这套虚头巴脑的。”

老王心里“哦”了一声，这老李，莫非是想学算命？

“王哥，你看你这身板，一看就是个有种的。你那系统，啥都能学，我瞅着就是个本事。”老李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切，“要不，你教我两手？”

老王心里乐了，这老李，倒是消息灵通。他也没藏着掖着，嘿嘿一笑：“李哥，你真想学？”

老李赶紧点头，脸都快笑成了一朵菊花：“那必须啊！王哥，你教，我学！”

“行啊，”老王拍了拍手，“不过，这东西不能白学。你得给我帮点小忙。”

“帮啥都行！”老李眼睛一亮。

“嗯，”老王点点头，手指在脑门上转了转，“这样吧，你明天给我弄点黄历过来，越老越好。再给我弄点香火、朱砂，还有那啥……红绳，再找几枚铜钱。”

老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没问题！王哥，你跟我说，我啥时候去弄，啥时候给你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