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揣着简历揣手心里，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挺突然。她一个趔趄，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

“喂，新来的。”个头比你高半个头的男人，斜挎着电脑包，一手插兜，一手把门往旁边一拽，方便她进去，“磨磨蹭蹭干嘛。”

林薇抬头，撞进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男人穿着黑灰色西装，领口敞开，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手指节上沾着些金属屑，看样子是刚弄完什么零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那种一看就不好惹的类型，眉头微微蹙着，像随时要发火。

“谁……谁磨蹭了？”林薇清了清嗓子，赶紧迈步进去。男人头也不回，自顾自往电梯方向走。

林薇小跑两步跟上。电梯里只有他们俩，空间狭小，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机油和金属混合的气味。她有点不舒服，但更多的是紧张。这是夜魅集团，她梦寐以求的地方。那个面试官说，她要是能进去，前途无量。

男人按下“顶层”的按钮，电梯门一开，就是他的办公室。

地方挺大，宽敞得有点空旷。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景象，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办公桌后面坐着个男人，正拿着钢笔签着文件。光线从落地窗照进来，勾勒出他硬朗的侧脸轮廓。就是刚才电梯里那个。

男人闻声转过头，视线像鹰隼一样锁在她身上，嘴角没什么弧度。

“你是？”他声音低沉，像砂纸磨着木头，带着刺性。

“林薇，”她赶紧自报家门，声音都有些发颤，“人力资源部……新来的实习生。”

男人“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了扫，从头发到衣服，再到脚上的平底鞋。完了，什么也没说，继续看文件。

林薇正准备找座机的位置，男人突然开口：“椅子在那边。”

他用下巴指了指办公区另一头的几个旧沙发。

林薇：“……”

她盯着他，想问为什么。男人却已经转回头，不再看她。真是莫名其妙。

她只能走过去，在沙发边缘坐下，感觉像个外人。家里都催她找个好工作，她好不容易拿到了夜魅的实习机会，第一天就被这样对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过了一会儿，男人把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