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在那头叹了口气，声音顿了顿才说：“小林啊，不是演员出问题，是张导那边……有点麻烦。投资人黄老板亲自打过电话，说选角的事情耽搁了档期，让他再快点，结果张导直接找黄老板呛声，说再有压力他就不干了。”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张导这性格他是知道的，轴得像头牛，犟起来六亲不认。黄老板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市侩得很，但这回是真把张导给惹毛了。

“李总，这……张导他是嫌我们选角太慢？”林峰试探着问。

“可不是嘛，”李总压低声音，“黄老板那边意思很明白，想让几个小新人赶紧杀青，备着随时进组。可张导那边死活不同意，说剧本刚到收尾阶段，仓促进作用拍出来的东西他一概不管。黄老板直接甩了一句：‘没钱不办事！’”

林峰听得额头开始冒汗。这可好，黄老板是真急了，投资人急得跳脚，导演那边又撂狠话。他夹在中间，像个受气包，连日超负荷工作导致他眼睛又红又肿，连说话都带着点沙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峰嗓子干得冒烟。

“还能怎么办？”李总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奈，“黄老板已经真刀真枪威胁到张导合同了，再拖下去，项目要么延期，要么就得从新找导演。你赶紧去一趟张导那儿，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别把事情搞大了，你知道的，公司高层正盯着呢。”

挂了电话，林峰感觉像被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闷得喘不过气。他推开张导的办公室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张导正靠在椅子上，脸涨得通红，手里的烟杆差点被他捏碎了。

“峰子，你来得正好。”张导眼睛布满血丝，一拍桌子，“黄那老滑头又来催了！说我选角太快，赶着去拍古装戏的女主角连试镜都没过！你告诉我，新人给钱就上，艺术呢？剧本呢？”

林峰心里一沉，这事儿比他预想的还严重。黄老板是出了名的只认流量，把明星当货物使，这要是真上了，整个剧的质量都没法保证了。

“张导，这事儿……咱们是不是得想想别的办法？”林峰小心翼翼地问。

张导猛地吸了一口烟，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发出“啪”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