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那边麻烦大了，"李总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焦虑，"昨天跟他谈完，我感觉这戏悬了。"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稳住，差点撒一地。"悬了？怎么说？"

"他自己病了，"李总这语气，简直比我还急，"查出来肾不好，要做手术。你说这节骨眼上，他这导演还怎么带组？"

我脑子嗡的一声，这简直比雪上加霜还雪上加霜。开机前半个月，人家导演突然病倒，这事儿传出去，投资人那边能不变卦？我这新来的制片人，夹在中间还怎么圆场？

"那怎么办？"我下意识地问，心里却乱成一团。这事儿摆明了摆着的，张导是这剧的顶梁柱，他出事，剧组就得跟着停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总的声音又亮起来："小林啊，你是个聪明人，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赶紧跟张导那边联系，问问情况，看能不能找个替身。"

我有点懵，问："替身？这行还有替身？"

"当然有，"李总这话说得肯定，"以前老牌导演王导就是例子，眼角膜受伤了，找人换了个角膜，继续拍。现在技术发达，什么大手术都能做。"

我听着都觉得脊背发凉。这年头，连导演都能当手上物件一样换？这影视圈，真成了法外之地。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半天没动弹。窗外的风刮得呜呜的，好像在配合我的心情。这寒冬maker要来了，而我，连个像样的底牌都没打出来。

正发愁呢，办公室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个小姑娘，戴着副金边眼镜，笑嘻嘻地说："林导，您找我？"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认出是剧组的场记，小张。"什么事？"

"导演让你过去一趟，"她"Yeah"了一声，"说是有急事商量。"

我心里咯噔一下，敢情李总那边消息灵通得很。我深吸了口气，走了出去。路上碰见几个组员，都神色匆忙，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到了拍摄现场，道具棚已经搭起来了，但并没有开始拍摄。张导正坐在一块布景板后面，脸色发白，扶着膝盖走路都晃晃悠悠的。

"林峰，"他抬头看见我，勉强笑了笑，"你来了。"

我赶紧上前一步："张导，您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