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一天，这天气比我的命还硬。”我斜靠着破庙的墙根，身上那件打了七八个补丁的粗布麻衣早就见底了，露出满身的泥污。手臂上那道被野狗咬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渗出的脓水粘在破布条上，一股子骚味直冲鼻子。我皱了皱眉，忍着恶心，伸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来半块硬得能砸核桃的馒头，这还是昨天讨来的，现在早发霉了。我咬了一小口，干硬的馒头碜得我直反胃，但肚子咕咕叫得厉害，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

“哟，这不是我们城门口的常客吗？怎么，没死呢？”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这声音像锯子一样刮耳，听得人心里直发毛。不用看也知道，又是城门口那帮闲得蛋疼的官差，上次还挨了他们一顿揍，这帮狗娘养的，就是欠揍。

我缓缓转过身，果然是三个穿着官府制服的家伙，腰间还别着那种劣质木棍，看起来就刺眼。为首的是个瘦猴，脸上带着一股子刻薄的轻蔑，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一个憨头憨脑，另一个贼眉鼠眼得厉害。“死不了，怎么，几位大爷想请我吃顿好的？”我斜着眼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我知道自己现在是只手难敌四拳，但话说回来，这帮狗腿子要是敢动手，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

“吃好的？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瘦猴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算了，跟你这种要饭的计较，脏了咱们的手。不过嘛……听说城主大人最近在找几个要饭的去演个什么戏，说是能赏钱，你这种货色，我看勉强也行。”

“演什么戏？”我眯起眼睛，这城主府最近还真是不消停，天天搞点新花样恶心人。难道又是什么狗屁展览会，把咱们这些叫花子当猴耍？我心脏猛地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这帮孙子不会是想找我们当替死鬼吧？

“还能玩什么？自然是演一出‘城主英明’的大戏，让你们这些叫花子演演被城主大人拯救的戏码，到时候装得虔诚一点，说不定还能蹭点钱。”瘦猴一脸得意地嘲笑道，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那眼神就跟在看一堆垃圾一样。旁边的两个官差也跟着哄笑起来，那笑声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