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子突然停了，那脚步声也没了动静。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小了下去。我屏住呼吸，心脏咚咚直跳，感觉耳膜都要破了。

“谁在里面？”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我赶紧把饼藏到身后，颤声道：“大爷，没……没人，就我，讨饭的……”

“讨饭的？城外讨饭，跑到城隍庙来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我晚上没……没处去，”我硬着头皮顶了一句，“这不躲躲凉快嘛。”

“躲凉快？这鬼地方躲什么凉快？”对方嘿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但又让人心里发毛，“不如说你就是来等我的吧？算你小子有点眼力见。”

我懵了，这话说的，我听不懂啊。

铁链声再次响起，这次却不是远去，而是越来越近，最后就在我跟前停下了。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我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口，身形高大，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囚衣，腰上还捆着粗铁链子，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瞅瞅你，缩头缩脑的，跟个耗子一样。”黑影打量了我一眼，突然咧嘴笑了，“不过也好，正好顺道带你离开这里。”

“带……带我走？”我更懵了，“大爷，您、您这是？”

“少废话，我送你一程，”黑影伸出手，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跟我走，有你的好处。”

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这人的力气也太大了，跟牛似的。

“你、你是谁？你、你要带我去哪？”我慌了神，赶紧想把手抽回来，可那铁钳般的大手根本挣不脱。

“带你去一个让你魂飞魄散的地方。”黑影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不用问了，问了你也活不了。”

魂飞魄散？这话听着就不妙啊。我脑子一激灵，完蛋，遇上硬茬子了。

“大爷，我……我错了，我不该来这庙里，您放了我吧，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要饭呢……”我急中生智，开始哭唧唧地求饶，把讨饭的苦楚都搬了出来。

黑影没说话，拽着我往外走。庙门嘎吱一声开了，冷风灌了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哆嗦。

“你那点小九九，别以为我不知道。”黑影脚步不停，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嘲讽，“跟了我，少说也能混口饱饭，比你现在要饭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