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当时在市场门口蹲着抽烟呢，看着眼前乱糟糟一片，心里那叫一个烦。砂石地，全是灰，旁边几个小贩的摊子东倒西歪，收摊了也懒得收拾。他叹了口气，烟屁股在鞋尖上磕了磕，灭了。正准备走，眼角突突地一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晃荡。

定睛一看，是个破布条似的玩意儿，在垃圾桶边儿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老王皱眉，市场里流浪狗不少，大多贼机灵，知道人多的地方不惹事。可这瞧着……不对劲。几步走过去，那狗歪着头看他，眼神亮亮的，没了小可怜，反而有点直勾勾的。

“嘿，小家伙。”老王蹲下，伸手想摸摸它，那狗却往旁边一闪，耳朵竖着，警惕得很。老王心里咂摸滋味，这毛色脏得看不清原来颜色，腿上还有几道不太深的划痕，估计是打闹留下的。没打它，人神共愤。起身拍拍手，想走。

“等会儿。”那狗突然开了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但特清晰，“给吃的。”

老王差点没背过气去。狗还会说话？他左右看看，市场里就他一个闲人。狗又舔舔嘴唇，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烟盒。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掰开一截扔过去。那狗叼着跑开了，找了个犄角旮旯叶子下啃起来，头也不抬，啃得那叫一个香。

“得，有戏。”老王嘀咕着，心里有点痒痒。这狗看着傻乎乎的，但刚才那眼神和这出逃的架势，不一般。第二天起早，老王特意买了块肉，直奔昨天那垃圾堆。抱着肉走过去，那狗叼着骨头跑过来，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我叫王建国，你叫啥？”老王蹲着问。 那狗歪头想了想，叼着肉又退后两步，重新叼过来，这次一直着地拖着，往一个方向指了指。老王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是个当铺后巷，巷口有块牌子，底下被人划了个“昊”字。

“嘿，‘昊’？行，就叫昊天。”老王乐了，捡块石头在巷口地上比划，“以后你就住这儿了，别天天吃垃圾堆，跟着我，保你吃饱穿暖。”昊天似乎听懂了，呜呜两声，趴在地上，脑袋搁着那块肉，也不动了。

老王心里头热乎乎的，摸摸昊天脑袋，手感不错，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