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啐了口痰，唾沫星子糊在胖大汉脚边的一摊油污上。他没打算跟人废话，把啤酒罐往旁边一扔，罐子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没啥，喝多了。”他扯着嗓子喊了句，声音里带着点沙哑。

胖大汉憨憨一笑，“王哥您是，今儿个生意不错？”他手上拎着个小推车，上面还堆着几串蔫了吧唧的香蕉。

老王瞥了他一眼，“比昨天强点。”说完就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大概是真的喝高了。他想去租的房子里躺躺，脑子里却乱糟糟的，昨晚上那几瓶二锅头还在劲儿上头。

房子是租的，在城东的老破小里，四周的邻居都跟老王一样，是那种来城里讨生活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破柜子，他就住这儿，养着昊天。

昊天就在他脚边蹭来蹭去，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这狗是老王在菜市场捡的，当时浑身是伤，被几个小孩欺负。老王一看这架势，二话不说就把它抱了回来。养了这么些天，昊天聪明得很，学人了，会叼拖鞋，会叫“钱”，虽然意思就是想出去玩。

老王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昊天立刻跳上床，用脑袋拱他的手。老王试着摸摸它的伤口，昊天却躲了一下。老王知道，它腿上还带着疤。

昨晚上，他们去帮一个老乡摆摊，卖的是些小玩意儿。老王负责吆喝，昊天就蹲在旁边，寸步不离。旁边摊子有个小伙子跟人起了点架，一拳打在昊天身上。老王当时火冒三丈，差点被人敲了，幸亏对方跑了。昊天当时疼得瘪着嘴，但第二天就好了。

老王叹了口气，把啤酒罐掰开，又灌了一口。酒是越喝越辣，喉咙里火燎火燎的。他思い旧事，想起刚来城里的时候，比现在还惨。没地方住，没钱吃饭，晚上就在桥洞下睡。那时候哪有现在这点生意啊。

昊天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指向门外。老王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外面下着小雨，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昏黄的光。

“怎么了？”老王蹲下，摸了摸昊天的头。

昊天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腿，然后又指向楼下。老王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发现楼下几个小混混正围着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看起来很慌。

“混蛋！”老王低吼了一声，抄起旁边一个空啤酒罐就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