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啐了口痰，唾沫星子糊在胖大汉脚边的一摊油污上。他没打算跟人废话，把啤酒罐往旁边一扔，罐子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没啥，喝多了。”他扯着嗓子喊了句，声音里带着点沙哑。胖大汉憨憨一笑，“王哥您是，今儿个生意不错？”老王没接话，头也不回挤进后面的人堆里，这儿是他承包的快餐摊，一天到晚烟火气十足，油盐酱醋，锅碗瓢盆，这味道让他踏实。

摊子收了，老王摸出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今儿个还行，大概能撑几天。他摸出兜里的剩酒，没顾上洗，拧开就灌。昊天趴在旁边，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里亮晶晶的，等着他的赏赐。老王刚灌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把剩下的几块钱掏出来，塞进昊天嘴里，“去，找隔壁小卖部老板换了零钱，买点肉干。”

昊天叼着钱，摇着尾巴溜达去了。老王看着它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叹了口气。要是自己有这本事，早就在城里立足了。他叹了口气，草草收拾完摊子，锁上板凳，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

刚走出没几步，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王哥，好久不见。”是李明，一个曾经在老王这儿送货的年轻人，如今开了辆奔驰，西装革履，气派非凡。

老王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李……李哥？”

“王哥，别来无恙啊。”李明笑着说，递上一张名片，“我开了家餐饮公司，你看要不要加盟？”

老王接过名片，上面印着“盛世餐饮”，还有一行小字：“实力加盟，共创辉煌”。他看着名片，心里有些犹豫。加盟？他听说过，但总觉得不靠谱。他摇摇头，“不了，我这边还忙得过来。”

“王哥，你就别固执了。”李明坚持道，“加盟我们，你只需要负责出力，剩下的都由我们安排。保证你赚得更多。”

老王盯着李明，心里盘算着。他确实需要钱，但现在前途未卜，哪能轻易加盟？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李哥，我考虑考虑。”

李明笑了笑，“行，王哥，你考虑吧。我周末再找你。”说完，他摇上车窗，车子缓缓启动，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老王看着奔驰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