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大汉又嘿嘿笑了两声，转身挤进人群里，没再管老王。老王把那半瓶啤酒灌到喉咙里，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脑袋有点发胀。他甩了甩头，自个儿琢磨起刚才那胖子的眼神。没啥正经事儿，非得搭讪，还他娘的王哥。老王心里嘀咕，我他妈算哪门子王哥了？一个月搬几天砖，挣俩馒头钱，搁这儿装老大呢？

正烦着呢，腰间挂着的小狗粮袋突然晃悠了一下。老王回头，看见昊天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他脚边了，正伸出小脑袋，吧嗒吧嗒舔他的裤腿。眼眶有点红，鼻头也湿乎乎的。老王心里猛地一软，伸手摸了摸它软乎乎的毛。嘿，就这么点大，跟着自己在街上混吃混喝，还知道往我身上凑。

“行了行了，小东西，不跟你闹。”老王蹲下身子，准备给它把狗粮拿出来。刚一摸到粮袋，腰间另外一个小布袋就跟着滑动过来，带着一股子香气。老王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昊天不知怎么把一包刚才在路边顺手捡的牛肉干叼过来了，正叼在牙齿中间，努力往外拽，小巧的爪子扒得老王衣服都带出了毛。

老王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小子，贼灵光。跟着自己天南海北跑，啥时候学的这本事？是饿出来的，还是天生就通人性？老王叹了口气，把牛肉干拿出来，掰了一小块放在昊天嘴边。小家伙龇牙咧嘴地啃起来，吃得又快又急，小脑袋几乎要埋进爪子里。

看着昊天满足的样子，老王心里那点烦闷跟愁苦好像也消散了不少。是啊，自己在这城市里摸爬滚打，累死累活，有时候还真不如这小子活得明白。饿就吃，困就睡，没心没肺的，倒也自在。老王站起身，拍了拍昊天的屁股蛋子，“赶紧吃吧，吃完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昊天啃完牛肉干，抬眼望着老王，歪了歪脑袋，好像在问什么。老王挠了挠头，也说不清是啥意思，估摸着是饿了，或者渴了。他拍拍身上的灰，把那半瓶啤酒又灌了一半，朝着街角那个小卖部走去。有昊天在，他觉得这城市再不好混，也得挺着。

走到小卖部门口，看见里面有个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还拿着个蒲扇。老王走了过去，把啤酒递过去：“老太太，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