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刮得正猛，老王把半瓶啤酒灌进肚子里，胃里一阵烧。他吧嗒吧嗒抽着烟，盯着briefcase店玻璃门反着的自己。那脸，猴儿似的，眼袋深得能养鱼。旁边垃圾桶里的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啦响，像在嘲笑他。

“操他妈的，”老王嘶溜溜吐个烟圈，声音在夜色里混着点虚，“这活儿，比搬砖还累。”

白天那胖大汉跟他吹牛逼，说送他个单子，保证发大财。结果呢？跑来个老太太，让老王去给个偏楼送个破冰箱。老王脚气都快撒了，结果那胖大汉又反悔，说老太太指不定找谁去了，这单子不算。老王气得差点没把那胖大汉揍了，最后还是忍了，谁让他连住的地方都是租的，交不起罚款。

“昊天这狗……”老王摸出兜里最后的半块烧饼，掰了掰，空气里飘着香。昊天正趴在他脚边，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时不时还吐个舌头。当初捡它的时候，这狗瘦得跟根柴火，现在倒胖得流油。老王嘿嘿一笑，掰了一小块给它。

“狗日子好过，老子可惨了。”老王嘀咕着，把剩下的烧饼渣扫到昊天面前。这狗叼着渣跑去了远处，吱溜一口吞了，又跑回来趴着他，眼巴巴望着他。

老王叹口气，把烟头摁灭在脚边。玻璃门突然轻轻响了一下，昊天警觉地竖起耳朵。老王心一跳，抬头一看，是隔壁麻辣烫店的小姑娘阿梅。

“王哥，”阿梅脸上挂着笑，手里抱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刚煮好的，送你。”

老王愣住了，这姑娘，特实在。前阵子他跟人争那胖大汉的单子，差点跟人动手，都是这姑娘给拉回来的。“谢了啊，阿梅。”

“不客气。”阿梅把碗塞他手里，“少抽点烟，王哥。”

说着，阿梅转身走了。老王看着她背影，心里有点暖。这城市里，能让你琢磨半天的是狗，是姑娘，还有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他把麻辣烫抱在怀里，暖烘烘的。昊天跑了回来，用脑袋拱他的手，蹭了蹭他手上的烟灰。老王把烟灰甩掉，挠挠它脑袋。狗叫唤了两声，摇着尾巴走了，像是去哪玩去了。

老王呷了口麻辣烫，汤特辣，但他嚼着嚼着，嘴角反而翘起来了。这日子啊，有狗陪你，有姑娘惦记你，比啥都强。胖大汉，算你狠。老王把碗往怀里搂紧了点，嘴角咧得特大。这尾声，比狗还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