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完最后一口水，把碗推回给林言。他没接，手只是搭在碗沿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鉴别什么珍宝似的。屋内生着炉火，噼啪作响，映着他侧脸的轮廓，那两条细细的眉毛微微蹙着，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去外头转转。"他声音没什么起伏，"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新鲜玩意儿？"我重复了一遍，有点没跟上他的思路。这师叔说话总是云里雾里的，不按常理出牌。一般修士出门，要么是为了寻找灵草灵药，要么是去做什么任务，像林言这样……漫无目的地晃悠？除非，他心里有鬼。

但我不能说这个，万一又触碰到什么禁忌，自己吃亏是小事，还得拖累林言这个"大反派预备役"。我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更乖巧的语气："师叔，您是……想去坊市看看？听说最近出现了一批上好的紫阳花，能辅助炼气期修士巩固境界。"

林言终于抬了抬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没什么特别，就是普通的审视，像在确认我脑子是不是又瓦特了。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嗯。"他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也不知是炉灰还是别的什么。我连忙站起身相送，心里却暗自嘀咕。紫阳花？这么显眼的东西？林言他……不会是想去抢吧？

想到这里，我脚下一个哆嗦。抢东西这事儿，他可干的出来。记得上回在青云宗外，谁家收了批天材地宝，林言一个照面就给搅黄了，连人带货全弄走了，还假惺惺地留了一封信，说什么"敬佩前辈造化，特来借阅一番"。当时负责那批货的宗门老大差点气吐血。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已经正式拜师，总不能看着他……唉，算了，事已至此，抱怨也没用。我暗自发誓，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无论如何都要离林言远点，哪怕跪着求他也好。

刚走出房门，就看到林言已经站在院中。晨露未晞，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光，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哪里像是个能抢别人东西的狠角色。我顿时觉得脑子有点懵，这该死的反差！

"走吧。"林言头也不回地说了声，迈步就往坊市的方向走。

"欸？"我下意识跟着，直到拐过一个弯，看到林言正站在一家药铺门口，和掌柜的勾肩搭背地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