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老王头叼着烟，盯着桌上那杯凉透了的白开水，眉头皱得像 Achieve 形。我盯着他，张了张嘴，又把那句“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咽了回去。

老王是我们这片区的老片警了，穿警服二十多年，脸皮厚得能防弹。可最近这老小子，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烟一根接一根地抽，人看着也瘦了一圈。

“说吧，又接到什么案子了？”我搬了把椅子，坐他旁边，给他倒了杯热水。

老王没直接回答，眼神飘忽地望向窗外，“就……几个小案子。”

我心想，这老糊涂，别又把打架斗殴说成小案子。赶紧接话，“什么小案子？伤人了吗？”

“没……没有。”老王把烟屁股掐灭，又摸出新的点上，“就一个……失踪。”

“失踪？”我从他那皱巴巴的抽屉里翻出个烟灰缸，给自己点上烟，“谁失踪？”

老王叹了口气，从卷宗堆里抽出一份，推到我面前。“李美兰，四十二岁，昨晚九点失踪，家里就她一个人，门窗完好，没喊人。”

我凑近一看，上面写着：鞋柜底部发现少量血迹，客厅茶几上有几根人头发，边缘有烟蒂和红酒痕迹。这线索，簡直是往我脸上贴金，都知道是熟人作案。

“熟人作案？这明摆着的。”我说。

老王摆摆手，“不好说。家属说昨晚没动静，监控也不完整。她是个服装店老板，生意忙，朋友多，谁知道哪是真心哪是假意。”

我心中了然，这种案子，最怕的就是没有头绪。熟人作案，你真追究起来，人家一句“我是爱她，才设计陷害她”，你抓他啥？抓道德？抓爱？

“血迹呢？谁的血？”

“不知道，”老王又抽了一口烟，“送去化验了，等结果吧。”

我看着窗外，夜色渐深，远处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想想老王平时乐呵呵的样子，讲着家长里短，偶尔还逗逗我们这些小年轻，没想到私下里也承压这么大。他总说，警察这活儿，看着光鲜，其实就是看人命的。人命关天，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

“家属怎么说？”我又问。

“说闺女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倔，有时候为点钱跟人吵。”

我心头一动，这信息太关键了。这人失踪，会不会跟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