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凉飕飕的，吹得窗户纸哗啦哗啦响。小李又点了一根烟，吧嗒吧嗒抽着，火星子红红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头一点一点的。

“说真的，王哥，这案子就这么完了？”小李把烟掐了，皱着眉头问。

老王头呷了口酒，眼神有点飘忽，盯着茶杯盖子转。“完了？也不能这么说。”他咂咂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最后那小子， sí，承认了。不过，动机嘛……啧啧。”

“什么动机？”小李追问。

“急于撇清自己。”老王头慢悠悠地说，“案发前一天，他跟另外两个小子合伙，弄了个小贷，那俩小子把人给坑了，欠了一屁股债。那债主找到他，逼得紧，他急了，就想把枪……呃，把案子引到别人头上去。”

小李“啧”了一声，有点意外。“就为这个？”

“人啊，为了自保，能干出啥事。”老王头叹了口气，“不过，那俩合伙的小子，最后还是跑不了，偷东西的时候被另一个债主碰见了，现形了。”

“那这案子……”小李还是觉得有点别扭，“就他一个？”

“是啊，”老王头盯着小李，眼神亮了亮，“但他也有点傻，以为枪一丢，警察就找不到他了。这年头，监控也不是吃素的。那枪，弹道分析最后对上了。人总是会紧张，丢东西的时候，反常啊。”

窗户纸突然啪地一声裂开个口子，外面的风更大了。小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行了，不给你说了。”老王头晃了晃杯子，“喝一口，压压惊。”

小李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有点烫。他看着老王头脸上的皱纹，那些年抓过的案子，估计比他吃过的盐都多吧。

“对了，王哥，你之前说的那个老李，到底怎么样了？”小李突然想起一件事。

老王头手里的杯子一抖，酒水洒出来几滴。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自杀的。”

小李的心咯噔一下。

“他老婆跑了，欠了一屁股赌债，那债主逼得他没办法，最后……自首的时候，人已经认罪了。”老王头声音有点沙哑，“他说，不想连累别人，只想一个人扛着。”

“唉……”小李叹了口气，心里堵得慌。

“人就这么一辈子，”老王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起起落落，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