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不渴？”老王头又问了一遍，这次是自言自语。“有烟就行。”小李把烟点着，火星子一闪，映在他脸上。

烟雾缭绕里，小李眼神飘忽。老王头是个退休的老刑警，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抽烟喝酒样样精通，说话也一套一套的。今儿个，老王头又给他讲起最近办的案子，一个老城区拆迁，死个人，事情不大，牵扯出来的事儿倒不少。

“你们年轻人现在啊，搞的那些高科技，啥监控摄像头，什么大数据分析，其实有时候真不如老办法靠谱。”老王头咂摸着嘴，吐了个烟圈，“那天我去看现场，死者就躺在自家门口，挺惨的。周围邻居都看见了，都说贼眉鼠眼，鬼鬼祟祟的，可你说具体干啥的，谁也说不清。”

小李叼着烟，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烟杆，半壶凉白开在桌上冒着冷气。“那后来呢？”他忍不住问。

“后来？”老王头自嘲地笑了笑，“后来我就挨家挨户走访。你说奇不奇怪，大家伙儿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意多说话，说多了怕惹事。我就在那块儿磨叽，磨叽了几天，有个人突然跟我说，看见个男的，背着个大包，在死者家附近转悠，天快黑的时候，还朝那胡同里去了。”

小李心里“咯噔”一下。“那后来呢？抓住人了吗？”

“抓住人？”老王头摇摇头，“那男的挺机灵，早跑了。不过，我根据他描述的背影和走路的姿势，还有那双鞋底露出来的帆布纹路，就在附近几个市场里转，嘿，还真让我碰上了一个。那小子正往一个废弃的仓库走，身上背的包还鼓鼓囊囊的，我上去一问，他当时就慌了，一问三不知。后来审出来，是个外地的流窜盗窃惯犯，之前就有好几起案子，就差没被抓住。”

小李有点惊讶，“就凭这个？”

“就凭这个！”老王头瞪了他一眼，“你当警察是吃素的？他就是个贼，偷了东西想跑，在死者家门口被发现，情急之下动了手。你看他那手指甲，全是泥，还有两根没剪的指甲缝里，有红白的痕迹，一看就是掐人留下的。法医验尸的时候，就说了，死者颈椎有勒痕，但也没找到明确的凶器。我就琢磨着，这小子肯定是用什么别的东西，比如绳子，或者干脆就是直接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