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烟就行。”小李把烟点着，火星子一闪，映在他脸上。烟雾缭绕里，小李眼神飘忽。老王头是个退休的老刑警，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抽烟喝酒样样精通，说话也一套一套的。

“渴不渴？”老王头又问了一遍，这次是自言自语。他晃了晃手里的空啤酒瓶，咕咚灌了一大口，皱着眉咂咂嘴。“这味儿，又没劲。”

小李没接话，眼神盯着窗外。路灯把街道照得发白，他那辆破旧的山羊车就停在路边，车把上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

“年轻人啊，别总绷着。”老王头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这心里憋着的事，比这烟灰还烫手。”

小李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没说话。

老王头笑了，声音带着点沙哑：“说吧，又遇上周所的事了？”

小李手里的烟卷被他看得直发抖，他猛吸了一口，烟雾呛得他咳嗽两声。“别提了，那个案子有点邪性。”

老王头坐直了身体，喝了一口凉啤酒，眉头皱得更紧。“邪性？现在这案子，还能有啥不邪性的？人心比鬼还黑。”

“是啊，人心黑。”小李掐灭烟头，伸手去摸酒瓶，老王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别喝了，看你那样子。”

“我没事。”小李甩开他的手，灌了口酒，“就是闷得慌。”

“闷就出去跑两圈。”老王头指了指窗外，“你看这都几点了，还亮着个灯，谁知道谁在家呢？”

小李走到窗边，探头看了看街角。一堆垃圾旁，有个影子蹲着，一动不动。路灯的光线昏黄，看不清脸，只能感觉到那影子直挺挺的，像是……睡着了。

“谁啊？”小李皱着眉。

“不知道。”老王头咧嘴一笑，“管他呢，又是一天过去了。”

小李摇摇头，转身又坐回椅子上。老王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这小子，自从上次差点出事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心里的事比谁都多。

“你是不是担心小雅？”老王头突然开口。

小李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我没担心。”

老王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烟雾再次弥漫开来，老王头突然叹了口气：“这世道，有时候真让人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