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顶着一脸黑眼圈，给老爹的早餐桌上摆好了豆浆油条。他爹王大宝照例是眉头紧锁，手里的遥控器戳得飞快，不一会儿就炸毛了。

“王磊，我跟你说，那个二手手机你给李叔家孩儿送去了？”王大宝放下遥控器，声音提高八度，“人家都说好，下次就得砍价了！”

王磊扒拉两口油条：“爹，那是人家学生用处大，别真砍价了，费劲。”

“费啥劲？我这是帮你省着呢！”王大宝眼睛一瞪，“你看看现在这市场，赚点啥不容易？”

王磊心里喊了个“我太难了”，嘴上还得陪着笑：“是是是，爹您是行家，我哪懂这些。”

送完爹去公司，王磊才松口气。刚坐到工位上，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王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叮咚！王总来电。”

王磊赶紧接起来，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喂，李叔……哎呀，您怎么现在打电话啊？”

电话那头传来李叔变调的声音：“小磊啊，你爹可把你给教坏了！昨天在王记夜宵摊，人家小姑娘主动找他聊半天呢，出手那叫一个大方！我跟你妈都看傻了，这还是你爹吗？”

王磊嘴角抽抽：“李叔您怎么知道，我爹那就是看人顺眼，帮帮忙。”

“帮帮忙？小磊啊，”李叔叹气，“你妈偷偷跟我说，你爹昨天晚上偷偷把那堆破铜烂铁卖了一千块钱呢！你说说，他一个月才月休三天，哪来这么多钱？”

王磊手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挂了电话，王磊对着窗外叹了口气。这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头疼。每天晚上，他那抠门到骨子里的老爹都会托梦，给他讲各种投资经验，什么比特币、什么基金，听得王磊头晕眼花。

“不靠谱，纯属不靠谱！”王磊嘀咕着，合上手机。

可第二天，他又不得不面对那个梦。梦里的老爹总是眉飞色舞，恨不能把他变成一个金融大鳄。王磊翻来覆去，终于熬到天亮，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上班。

到了公司，王磊还是半梦半醒。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眼睛，同事们都在埋头苦干，只有他心不在焉。

“王磊，这报表你怎么又搞错了？”老板不满地拍着桌子，“你上次的错还没改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