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键盘上的灯泡忽地一闪，然后滋啦一声冒了烟。电脑黑了，我骂了句娘，伸手想关机，手刚碰到电源键，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再睁眼时，环境全变了。

灰蒙蒙的，像个老式电视信号不好的效果。我躺在一张破旧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一张有点潮的毯子。这味儿，怎么说呢，像是放了三年的馒头混着硝烟的味道。

“搞什么飞机……”我嘀咕着坐起来，脑袋嗡嗡地疼，像是被卡车碾过了一遍。环顾四周，这是个十几平米的房间，墙壁是斑驳的土黄色，上面还糊着几张褪色的报纸，内容看不清了，大概是什么 东方红，太阳升 类似的东西。靠墙有张木桌，上面放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摇曳着，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挣扎着下床，脚踩在地板上，嘎吱嘎吱响。这地板，看着就像我这几年在出租屋踩的某种发泡材料，但质感差了十万八千里。我走到门口，推门，外面是条泥泞的小巷，两侧是低矮的土坯房，几家门口挂着红灯笼，但都是暗的，冷冷清清。

“叫……叫什么……”我试图开口，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巷子里响起：“小崽子，醒了？”

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头，背着手，背对着我在巷口站着，看不清脸。那道袍虽然破旧，但料子看着不便宜，袖口还镶着道边的符咒。

“谁？谁是小崽子？”我皱着眉问，“你们谁？”

老头缓缓转过身。我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头……有点吓人。

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像刀刻上去的。眼睛很小，但眯起来看人时，透着一股精明。下巴上留着两撮山羊胡，稀疏而凌乱，嘴里还叼着一根旱烟袋，没点燃。

“我……”老头吐了个烟圈，声音更混浊了，“我叫张半仙。你呢？”

我愣了愣，这名字……有点邪门。我指了指自己：“我……我不知道我叫什么。”

老头似乎笑了，又像是没笑，呵呵两声，声音在这个破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知道叫什么？”他拖长了音调，“怪了，你这小子的脑门子都不疼，魂还能丢？”

我脑子嗡嗡的，确实没感觉魂丢了，倒像是脑子被打了一棍，现在有点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