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被强行塞进一个漏水的皮球里，咕噜咕噜往外冒，带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感觉。鼻腔里糊了一团黏糊糊的东西，又痒又难受，我下意识想抬手揉揉，手刚抬起来一米，就感觉像是举着一副千斤重的铁牌。

“咳……”我呛咳一声，喉咙里那黏糊糊的东西顺着口鼻往下掉，呛得我眼泪直流。睁开眼，视线模糊，眼前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像是从老旧电视机里滋出来的一团团雪花点子。

“妈的，这是哪……” 我嘟囔一句，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闷闷的。挣扎着翻了个身，背靠着硬邦邦的东西，像是靠在一块冰凉的水泥墙上。我试着又翻过去，撞到旁边一个人，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但我对这玩意儿过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咳咳！谁啊？” 是一个清冷的女声，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沙哑。

我吓了一跳，猛地转头，正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那眼睛很大，眼皮有点肿，像是没睡醒，但眼神却很亮，像是在黑暗中发光的星星。女孩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胸前一个银色的十字架在低光下泛着冷光。

“你……” 我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这女的……穿着不像现代人，但那眼神和打扮又有点……怎么说呢，反正很奇怪。

“你醒了？” 女孩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没什么情绪，但语气很温柔。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摸了摸我的脖颈，“发高烧，烧坏了脑子？” 她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松开了。

我看着她，脑子有点转不动。这女的……她怎么知道我发烧？而且这语气，有点像是在查房，但又不像。

“你……” 我试探着问，“这里……是哪里？”

“星际流放监狱第七区，编号734。”

“星际流放监狱？” 我愣住了，“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他妈什么时候去蹲监狱了？”

“昨天下午，‘审判者’行动，你杀了三个 безопасности шага，还破坏了‘创世纪’服务器。” 女孩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所以，这里不是监狱又是什么？”

“审……审判者？创世纪？” 我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这些词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抓不住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