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夏合上电脑，后脑勺抽得生疼。傍晚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晃动的光斑，像个讽刺她的鬼脸。房租通知单红字闪闪，比这鬼脸还吓人。她抓了抓头发，头发丝又短又硬，倔强地竖着，像她此刻的心情。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她咬了咬牙，站起身，猛地灌了一口凉掉的水。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上个月省吃俭用，就为了付这个月房租，连外卖都戒了，现在胃都抗议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是妈发来的微信：“小夏，最近怎么样？工作的事别太急，慢慢来。”她点了个赞，然后回了个“妈，我挺好的，在找，你也要多保重身体，别老这么熬夜。”说着我好，心里却像灌了铅似的。妈在老家也没什么事，就靠那点退休金过日子，我这样拖累她，算什么玩意儿？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听。“喂？”她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听不出年纪，但感觉特别沉稳：“找林小夏？”

“啊，是，我是。”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带着点冷，还有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您是？”

“我叫秦漠。”男人似乎没在意她的疑问，直接说，“你在‘诚达’公司投的简历，我看过了。”

“诚达？”林小夏一愣，她记得自己好像没投过这个公司，这家公司好像挺有名的，但具体做什么的不知道。

“对，诚达人力资源部。”秦漠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我们来给你发这个，是觉得你的资料符合我们正在寻找的那个人的要求。”

林小夏心里咯噔得更厉害了。“请问……那个‘人’是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秦漠的回答简洁得像块石头，“我们约了时间，明天下午三点，诚达公司，人力资源部三号会议室。别迟到。”

“等等！”林小夏急了，“您想说什么？这份工作具体是……”

“我该说的都发邮件里了。”秦漠打断她，“记住，准时到。”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林小夏手还握着手机，耳边嗡嗡响。诚达公司，人力资源部……神秘雇主……这感觉不像普通的招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