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叼着烟卷，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头的裤腿上了。老头吆喝得正欢，一抬头看见王磊，眯着眼睛嘿嘿笑了两声：“哟，磊子啊，又来帮大爷显眼头？”“显眼头？”王磊也被逗乐了，把烟尾巴在鞋底摁灭，“这不是显眼头，这是帮大爷您守着这堆金子。”

老头瞅瞅他，又低头瞅瞅那堆锃光瓦亮的金条，乐得直拍大腿：“对对对，就是显眼头！你看这街上来来往往的，谁不知道老王家这堆金子最扎眼？你在这儿一站，保不齐就有人眼热，上来动动心思。你啊，就是大爷这金子的定海神针！”

王磊嘿嘿一笑，不置可否。他在这儿待了两天了，老头每天吆喝，他也每天站这儿，别说有人动心思，连个多看两眼的都没有。这金子，성(成)色是真货，分量也足，但是金条够粗，堆起来就是一座小山，搁谁谁不爱？可问题是，这玩意儿放这儿都快三天了，连个买主影子都没见着。

王磊心里琢磨，这老头是不是吹牛？还是说，这金子真有啥讲究？他不是什么大老粗，也能瞧出点门道。金子这东西，看着晃眼，但真要用，还得是铜钱、银票实在。金条？那玩意儿更适合藏起来，或者当摆设。可这老头，吆喝两天，愣是一分钱没赚，这事儿，透着邪乎。

“大爷，”王磊忍不住开口，“您这金子，到底想卖多少钱？总不能真让它在这儿吃灰吧？”他叼着烟，眼神直溜溜地盯着老头，想从那双老眼里瞧出点门道。

老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拍王磊的肩膀：“哎呦，磊子你还有这份心！大爷这是等着对眼呢。这金子啊，不是凡品，是老王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不是有钱就能买的。”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这金子里，藏着点……嗯，天机。”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天机？这老头不会是吹牛吹上瘾了吧？他咽了口唾沫，没接话，继续看着那堆金子发愣。说实话，他早就不是仅仅觉得老头是吹牛了。这金子，虽然白天看是金子，可到了晚上，月光底下，总感觉它散发着点别的玩意儿。不是光，也不是热，就那么……神秘。

“您说笑了，”王磊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打鼓，“金子就是金子，谁还分个三六九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