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溜达到茶馆时，外面天色刚擦黑，掌柜的老刘正哼哧哼哧地擦着桌子。见他进来，老刘头眼皮都没抬，只“嗤”了一声，往他面前茶碗又续了点水。

“哐当。”王磊把三个烧饼骨头往桌上摔，碗沿划拉两圈，几枚金箔当啷掉在桌上，比老刘手里的铜板还显眼。

老刘这才抬眼，眯缝着瞅了瞅王磊，又低头数了数碗里的粗茶叶子。啧，今儿是走运了，还是烧饼铺撒面粉了眼？他没多问，慢悠悠道：“是个好茶，解腻。今儿个你……是发了？”

王磊嘿嘿一笑，捏了捏衣兜里剩下的金子：“小发一笔。老刘，你有那什么‘清凉散’不？”他指了指桌上一个蒙灰的瓦罐。

老刘动作一僵，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了老气横秋：“那是啥，小娃子念叨呢。家里没备着，你要用，去药店瞧瞧吧。”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老刘是知道的。他嘿嘿一笑，也不纠缠，又点了个烧饼，边嚼边问：“老刘，这茶馆后院，是不是有个柴房？”

老刘头哼了声：“有啥事？”

“没事儿，就想看看。”王磊眼睛瞟瞟四周，麻利地从兜里掏出根火折子，又摸出一小锭碎银子放在桌上，“权当茶钱。”

老刘哪还看不出他心思，却没拦着，只是眼神更冷了点。王磊也不在意，抄着火折子就往后院溜。

柴房门虚掩着，王磊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混合着草药的苦涩直冲脑门。里面光线暗淡，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和破木头。他火折子一照，发现墙根底下有个黑影，一动不动，看不清形状。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地方他之前来过一次，当时光顾着找宝贝，没注意到。他壮着胆子，踱步过去。火光晃了晃，那黑影猛地一缩，像条蛇似的钻进阴影里。

王磊心头一紧，刚想后退，却见柴房另一头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老鼠偷食的声音，又像是……布料摩擦。他蹑手蹑脚挪过去，火折子朝那堆干草照去。

草垛后面，露出一双眼睛，幽幽发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草叶被拨开，一个瘦小的黑影探出头来，手脚烔烔，正伸出爪子，八成是来偷东西的。

王磊“噌”地一下蹿起来，火折子照在那东西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