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玉米饼，眼神迷离地望着远方连绵的青山。要说我这半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守着个穷山沟沟，地里刨食儿，指望着收成过活。可眼瞅着天就要黑了，肚子咕咕叫唤，那饼子实在咽不下去。

“大哥，你看什么呢？发什么呆啊！”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林回过神，转头看到小满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根野菜，正歪着脑袋看他，脸上沾了点泥巴，笑得像朵野花。“没啥，就看看山。”王林揉了揉鼻子，把那半块饼子揣回怀里，“小满，野菜挖得不少啊，今晚又能吃上青菜粥了。”

小满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可不嘛！今天运气好，这坡上野生的荠菜特别嫩。 Brother，你看我这发现！”她凑近了些，小声说，“东边山沟里好像有动静，我刚才过去听见有兽叫，跟咱们平时听到的都不一样，有点……凄厉。”

王林心里咯噔一下。这山里头，他再熟不过了。 lions, tigers and bears啥的，啥动静没听过？可小满说那种“不一样”的兽叫，他确实没听过。最近这山里怪事是越来越多了，前两天还有猎户说碰到了带电的狼，电得他差点成了瘸子。

“别瞎说，可能是你听岔了。早点回家，天黑了山路不好走。”王林stroke了小满的头发，“赶紧把野菜给我，我回去给你汆个野菜丸子汤。”

小满撇撇嘴，但还是把篮子递了过去：“哼， Brother就是不给我说实话。不过也行，丸子汤最香了！”她说完，拍了拍身上，蹦跳着往村里去了，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山歌。

看着小满的背影消失在村口拐角，王林才转过身，慢慢往家走。路过村长家门口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管他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年头，谁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他加快了脚步，想赶紧回去喝口热汤压压那股子心悸。

他的家？也就两间破瓦房，屋顶不知何时漏了个洞，下雨就得搬着板凳去接雨水。屋里没啥像样的家具，除了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就只剩灶台还算凑合。爹娘走得早，留下他和比他小两岁的小满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