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七点半准时响了，我被那刺耳的电子音从混沌中拽了出来。脑子还是懵的，手指条件反射似的按掉，但眼睛还没睁开，就听见手机微信“叮咚”一声，我姐的头像亮了，消息是：“路上小心，别又迟到被扣钱。”我咂摸了一下，这当口儿来催命挺贴切。

我“嗷”了一声，算是回复，眼睛这才勉强睁开一条缝。窗帘没拉严实，阳光就钻了进来，晃得我眼睛生疼。又是一个狗屎的周一啊，我内心哀嚎。被子边缘糊着口水印子，昨天晚上加班写到凌晨三点，实在困得不行就睡了，那会儿我连澡都没洗。

挣扎着爬起来，睡衣领子都僵了，脖子咔咔作响。 найти一件能穿出门的衣服，昨天那件沾了我键盘上的油渍，只能换另一件皱巴巴的T恤。去卫生间，我妈叠放在马桶盖上的洗脸毛巾掉下来了，我顺手捞起来就洗脸，擦脸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和劣质洗衣粉混合的味道，心里骂了一句“老东西”，嘴上却没敢说。

楼下买了煎饼果子，鸡蛋多放一个，辣椒多放一勺。揣着早饭往地铁站跑，这城市一大早就开始逼乎了。我运气还算好，挤上地铁的时候人不算最多，但车厢里那种混合着早餐油条、别人腋下汗味、还有谁没刷牙的口臭，真是能把人熏个半死。我像个沙丁鱼罐头里的鱼，被前后左右的人夹在中间，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手机亮着，朋友圈里老同学又在发第N次的“早安励志帖”，配图是那种蓝天白云加一行小字：“早安！新的一天，加油！”我随手点了个“看”，心想你个倒班夜班的，现在都几点了，还能睡不醒？不过也就在心里想想，谁让自己也混这调调呢。

手机又响了，是同事老王发来的：“你小子死哪去了？九点前到不了，扣工资你赔我啊？”老王这人，每天都能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买咖啡，然后就开始催我。我回了句：“马上，马上就到！”心里骂娘，这老狗逼一大早的。

地铁快到站了，车厢晃动得更厉害了。我手里死死攥着煎饼，生怕被人挤掉。脑子里就琢磨着一会儿到公司，要不跟大老板请个病假？就说我胃疼得厉害，可能要请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