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那三个问号像三颗子弹，精准打在我心坎上。半块面包瞬间卡成梗，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进度报告？”我咽了咽唾沫，味同嚼蜡。“昨天晚上的加了个班，写了小半页，还在收尾呢，许哥。”我硬着头皮回过去，手指头敲得键盘噼啪响，心想这回跳楼是跑不掉了。要是能重来，打死我都不在早上八点前打开微信。

老板那边秒回：“马上发过来，在会议室等我。”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会议室？这节奏不对啊。要骂我，办公室怼一顿不就完了，非得拉到会议室，搞审判现场啊？我脑子里开始过电影：是把我当典型批判？还是项目真出大事了？我咬着牙，哆哆嗦嗦点开电脑里那半拉报告，发现上次保存还是昨天凌晨三点——那时候我刚把咖啡当水喝完，打着哈欠摸鱼拼多多。

“艹……”我不禁小声嘀咕，引得隔壁小张探头看了一眼。“咋了许哥，又踩到狗屎了？”

我没理他，把报告瞎几把改了点格式，管他有没有用，先唬人再说。深吸一口气，拎起外套，顺手把昨天忘了扔的面包渣全扫进了废纸篓。要是跳楼，也不能带着面包渣。

会议室里，老板正襟危坐，眼神锐利得能杀鸡。我进去的时候，他抬了抬眼皮，没说话。空气像凝固了，电脑风扇的嗡嗡声格外刺耳，像在替我数倒计时。

“许哥，”老板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吓人，“你看这个。”

他推过来一台平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项目数据。我凑近一看，脑子嗡嗡的，啥也没看懂。大概就是客户那边催得紧，但进度确实有点拉胯。我拿起平板的手不自觉地发抖，感觉像期末考试被抓包抄袭。

老板叹了口气：“小许啊，你看，这‘按时完成率’比‘按时发胖率’还低，你说你那‘下班后活力值’是加到哪去了？”他说话的方式真奇怪，像在点评一道菜。我被他看得有点懵，只能干巴巴地笑：“老板您说得是，我……我争取下次优化。”

老板摆摆手：“行了，别站着了，饿不饿？我刚点了外卖，要点奶茶吗？”我惊得后退一步，以为自己幻听了。这剧情不对啊，不是应该先痛批一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