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杰，今年二十六，在大城市里混了快五年。没车没房，租了个离市中心最远的老破小合租房，月租一千五，和两个发小挤一间不到二十平的小屋。白天在一家小公司当合同助理，天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工资三千五，扣完五险一金剩两千出头，房租水电加通讯费再扣掉，一个月下来能剩下啥，自己掂量。

那年夏天尤其热，热得跟蒸笼似的。屋里没空调，两个电风扇吱呀吱呀转着，愣是没把汗停了。我和老王、小李挤在沙发上，人挤人，汗挤汗，连放个屁都觉得憋得慌。电视开着，调到本地台，没什么好节目，就来几声锣鼓家伙吵得人头疼。

“我说，哥们儿，这日子没法过了，”老王抓着啤酒瓶猛灌，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要我说，早点卷铺盖走人，回乡下老家开个面馆，清静自在。”

小李扒拉着盘子里最后的几片烤串，含糊不清地说：“走啥呀，这里虽然热，但机会多嘛。再说了，老家能给你找个对象？”

“嘿，小子的眼光不错。”老王白了他一眼，又转向我，“阿杰，你呢？打算在这耗着？”

我正迷迷糊糊盯着电视里演的肥皂剧，突然被口水呛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嗨，能咋地，总得先混口饭吃吧。等攒够了首付，也不是盖不上房的时候。”

“得了吧你。”老王嗤笑一声，“五年了，首付还差着一大截呢。我看啊，你得换个思路。现在这年头，光靠给人当合同助理，能有多大出息？”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汗把头发都打湿了，黏糊糊的难受。“我琢磨过，确实没啥前途。但说出去做啥啊？大热天的跑外卖，送快递，跟孙子似的。”

小李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有个同学，去年玩转起来了，说是做直播带货。一开始也门槛低，在家就能干。现在做得好的，一个月几十万都有。阿杰，要不你也试试？咱们三兄弟，谁教谁啊，还能互相帮衬着。”

“直播带货？”我皱起眉头，“那不都得长得帅，或者口才好？我脸拉得比驴还长，能带货？”

老王也凑过来看了看小李手机上拍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哥们儿，正对着镜头推销什么土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