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闹钟还没响，阿杰已经被阳光刺醒。他眯缝着眼，翻了个身，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不得劲儿。这屋子是典型老破小，夏天没空调，冬天暖气时有时无，昨晚又一股风吹进来，窗户PaperWindow似的哗啦响了一夜。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

“要死了，要死了。”阿杰一边骂咧咧，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宿舍里，室友老王同款T恤，室友小李睡眼惺忪，头发乱得像刚被人拿梳子揍了。三个人挤在不到十平米的空间里，争抢着最后一件能用的洗漱用品。

“阿杰，今天谁请客啊？”老王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我请啥，我兜里就剩俩子儿了。”阿杰白了他一眼，“公司食堂，七点前到得了不？” “行行行，你赚钱多，听你的。”老王缩回被窝，“哎，今天老板说有个新项目，缺人手，要不要去试试？听说挺挣钱的。” 小李凑过来说：“是那个XX科技公司投的餐饮项目吧？我表哥去年去过的，据说提成高得很，就是累。” 阿杰盯着墙上的钟，指针已经指向六点五十。“不去，太早了，我六点半得出门送货。”他头也不抬地刷牙，泡沫糊了一脸。

七点十五分，阿杰终于冲到了公司楼下。他是送外卖的，干这行快两年了，才勉强够个房租水电。老破小合租房，一个月1500，老板娘看他老实，才没多收。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轻松，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风里来雨里去，就挣那点辛苦钱。

“阿杰！在这儿呢！”一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姑娘朝他喊。阿杰抬头，看见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姑娘，穿着亮粉色制服，笑容挺灿烂。他认得她，是隔壁区送水的，叫小雅。 “小雅，什么事？”阿杰把电动车停好。 “老板让你去会议室！”小雅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听说是个大单子。”

阿杰一脸茫然：“大单子？送水送外卖都分大单小单？” “公司要搬家了，一批设备，还有二十多箱矿泉水，送到新址，得提前搬。”小雅解释道，“你手脚快，老板就派你了。”

阿杰打了个哈欠，心里哀嚎：我要去搬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