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儿卷儿卷，油条在油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炸得滋啦响。阿杰咽了口唾沫，刚缓过一口气，旁边一桌的几个打扮光鲜的年轻人吵吵嚷嚷地坐下。

"哥几个，今天这地儿真不错啊，早上还以为是哪个高档会所呢！"领头的家伙煞有介事地环顾四周，眼神里带着点不屑。

阿杰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帮人看着挺像样，一开口就知道是市井混混。他自顾自地卷油条，豆浆上的热气袅袅升起，迷得他眼睛发花。

"咱们公司老总李总，听说就是在这附近招过保安呢。"另一个瘦高个低声嘀咕，声音不大，正好被阿杰听见。

阿杰手一抖，油条险些滚下来。他盯住那几个人，心里顿时有点七上八下的。李总？这附近有过这种传闻，但一直没谱。要是真在这儿见过混混，自己会不会是？

正想着，领头的年轻人朝服务员喊："来四碗豆浆，十二根油条，多放点酱！"

服务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认出阿杰就多看了两眼："你，早上不是来过吗？"

阿杰点着头："对，又来吃。"

小姑娘噗嗤笑了："你这人，真勤俭。"她麻利地算账，"今天又是两碗豆浆两根油条，一共八块。"

阿杰掏出钱包："这次加两根，给三碗豆浆。"

小姑娘测测鼻子："你这人，倒是对服务员挺大方。"她找了个纸包油条递给阿杰，"跟你说个事儿，李总要招保安呢，就在这附近，三天内报名。"

阿杰接过油条，突然觉得有几根都在发烧。他手忙脚乱地咬了一口，油条外脆里嫩，酱汁糊了满嘴。

"真的假的？"他咽下第一口油条，眼睛亮得吓人。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小姑娘用力点头，"要不你试试？我表哥去年报名，现在已经当上了保安队长。"

阿杰看着远处车水马龙的大街，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直蹦。他本来是在批发市场给人送货，一个月工资一千二，累得像狗。要是能当上保安工资翻倍不说，还稳定多了。

"成！"他话音未落就攥紧了拳头，"我报名！"

小姑娘愣了一下："真的？那你赶紧啊，就三天！"

阿杰点头如捣蒜："知道！我这就去！"

他卷完最后一根油条，抹了把嘴就往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