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条出锅的瞬间，热气混着芝麻香直冲阿杰的鼻腔。他赶紧捏了个三角油条塞进嘴里，烫得他吸溜吸溜直哈气，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那帮年轻人已经坐定了，为首的那个正往桌子中间的大盘里扔钱，哗啦一下，十几个百元大钞铺平了，纸币的哗响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扫码啊老板，我们哥几个今天高兴，你给我个面子！"领头的喊道，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江湖气。老板娘哆嗦着手掏出扫码枪，在那堆钱上扫了扫，低头数了数："一共一千四，先生您请慢用啊。"声音尖得能划破耳朵，像是塑料刮过玻璃。

阿杰咽着油条，差点呛到自己。这什么情况？大清早的就来吃霸王餐？还装得跟真的一样？他扭头看了看那几个年轻人，个个穿着名牌，那领头的iloop耳机还冒着白烟，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阿杰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夹起个鸡蛋灌饼往外卖得快，生怕沾染上什么麻烦。

刚走出早餐摊，手机就"叮铃"响了。阿杰掏出手机一看，是"老王记建材"发来的消息，说仓库要进一批新瓷砖，问阿杰要不要带单子过去看看。阿杰皱了皱眉，这王老板怎么突然想起他了？前阵子因为价格的事闹得不愉快，这不就找上门来了？

"操，来的不是时候！"阿杰自言自语，把手机塞回兜里。他正愁着前天跟小李打架的事，kostya那厮又跑来横插一脚，这王老板倒好，也跟吃了枪药似的。

阿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往前走，心里盘算着怎么跟王老板交代。走着走着，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小李。那厮正蹲在墙角，手里还捏个烟盒子，见阿杰走过来，咧嘴一笑："哟，这不是阿杰吗？怎么，准备去建材市场开疆拓土了？"

阿杰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煎饼果子摔在地上："我刚跟你说完，你怎么还杵这儿？"

小李吐了口烟圈："我就是看你气色不好，过来问问。怎么，跟那陌生妞干仗了？"烟圈在晨光中缓缓散开，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阿杰一愣，随即笑了："去你的，我那是跟 kostya那小子闹着玩呢。"说着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走，哥几个还愣着干嘛，赶紧回公司！"

小李眼睛一亮："走就走，不过话说在前面，这次项目要是谈成了，我可得喝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