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叼着烟圈，手指在鞋底上蹭了蹭，没说话。王婶哼了一声，绕过他往镇子里面走，嘴里嘟囔：“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光知道惹是生非。” “婶子，我这不挺好的嘛。”李狗蛋把烟杆磕了磕，灰烬掉进鞋缝里。他指了指王婶身后跟了个影子的野狗，“看见没，我家狗子，跟了你家二丫似的。” 王婶没回头，哼得更厉害了。李狗蛋乐了，捡起脚边半截砖头，对着野狗比划两下，那狗立刻夹着尾巴缩到王婶腿边去了。 “滚吧滚吧，少跟人瞎搅和。”王婶进了镇口小饭馆，“老板娘，给我来壶陈酒，再炒个干煸腊肉。” “婶子来啦，刚出炉的烧饼要几个？”老板娘麻利地招呼。 李狗蛋斜眼瞅瞅饭馆，手里捏着那把捡来的锈剑。剑身乌黑发亮，上面缠着层布，防止生锈。这剑是他昨天从乱坟岗的老宅子里翻出来的，剑柄是个破木头，握上去手感挺怪，像是塞了块石头。 “狗蛋，干啥呢？” 背后传来个懒吼，李狗蛋回头，是个瘦高个，穿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腰间别着把短剑。他认得，是镇上走街串巷的收破烂的，自称张半仙。 “没什么，看热闹。”李狗蛋把锈剑往腰后一藏，故意晃了晃，“张半仙，您这儿有活儿没？” 张半仙叼着旱烟，眼神滴溜溜转，“有啥活儿？你狗蛋不是挺能耐嘛，听说你赶夜路不怕鬼？” “我那是胆子大，跟鬼打尖儿。”李狗蛋撇嘴，“您有活儿就明说，别绕弯子。” 张半仙乐了，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符纸，“后山老林子，有两只‘白眼’闹得厉害，专咬牲口。我家那头老牛，昨天被咬得差点死透。我没什么门道，出五十两银子，请高手过来看看。” 李狗蛋眼睛亮了亮，五十两？够他干一个月了。他掂了掂腕上的铁环，心里盘算起来。 “行，张半仙，您跟着我。”李狗蛋把锈剑往肩上一扛，也不管张半仙惊讶的表情，抄起挑水的扁担，就往后山走。 张半仙穷惯了，五十两是笔大钱。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上去了，嘴里念叨：“这小子，毛毛躁躁的，不知道能不能成。” 后山黑漆漆的，阴气森森。月亮被乌云罩着，偶尔漏几道冷光。